除了一开始那两天,之后清平市的雨都小了很多,学校也恢复正常上课。 这天下午正好是朱教授的考古学通论,卫绵看了眼时间,将书包扔给冯静,“我有事出去一趟,帮我请个假。” 冯静正和后排的王晓琪说于灿的八卦,眉飞色舞好不开心。 听见卫绵的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人都走出教室了她才想起卫绵说了什么,顿时八卦的心思都没了,捶胸顿足恨不得跟着赶紧去了。 可惜这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王晓琪见冯静那样,奇怪道,“所以卫绵干嘛去了?” “呃,我也不知道,不管因为什么不用上课就是最开心的事。” 冯静一脸假正经的说完,避开了王晓琪怀疑的目光转过头来。 一个人怀揣秘密又不能跟人说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什么时候她能将卫绵的事迹公布出去,让大家感受一下这姑娘有多牛逼就好了。 胡艳艳也只是奇怪的看了空着的位置一眼,还没等她询问冯静,就被陈媛拉着转了过去。 冯静见状,轻哼一声。 真是的,才入学没到一年时间,宿舍里已经分成了两个团体,都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呢,那么无聊。 没等她再想什么,上课铃响起,朱教授夹着书进来了。 只见他站在台上,环视一圈就发现卫绵没来,皱着眉头问,“卫绵同学去哪了?” 冯静登时紧张的冷汗都要出来了,卫绵这个死丫头只说让自己帮着请假,可是什么理由她都没说,也没说有没有跟导员请假。 她只能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编瞎话,“教授,卫绵同学有点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说她不舒服回家了,明明在学校的人不舒服了都是去医务室的。 她正暗自后悔,却见朱教授只是蹙了蹙眉,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卫绵同学既然不舒服,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今天讲的课程她回来以后可以找我补。” 交代完,朱教授就站在了讲台上,开始给同学们讲今天的内容。 这时候冯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别人逃课老师就要重重的罚,甚至他们想的任何理由都能被老师拆穿,而到了卫绵这里就轻轻放过。 尤其她刚刚说的理由那么不走心。 想到卫绵那身神奇的本事,冯静觉得似乎自己窥见了什么秘密。 卫绵骑着电动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之前吃饭的小公园,她将车停在马路对面,转头就看到了韩食店的招牌。 她在附近的炸鸡店买了一份鸡骨架,又买了杯加冰的超级奶爸,就这么炸鸡店的小吧台上吃了起来。 卫绵十分淡定的按照墙上贴的密码加入了奶茶店wifi,然后优哉游哉的刷着短视频。 因为卫绵的表现实在太过淡定,一点都不像是逃课出来的人,这边距离清平大学不远,也有不少学生选择过来吃饭,甚至不分时间段。 没有半小时,卫绵就看见那道蓝色的娇小身影背着书包进了韩食店。 卫绵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催动功法让自己血液循环更流畅些,等那股酸麻感过去她才站起身跺了跺脚。 而这时,小姑娘已经重新从家里走出来,她身后背着的,已经从书包换成了画板。 卫绵看着她一路蹦跳着从奶茶店门口经过,朝着更北方向去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已经过去了,这才将手里草莓味的饮品一口喝掉,起身朝外走去。 ———— 韩思瑶是美术特长生,因为下个月要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个美术比赛,最近这段时间她每天下午都可以提前放学,然后去画室练习半下午。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耽误成绩,但对于韩思瑶来说不一样。 因为她没什么可怕耽误的成绩,不耽误她也是倒数第一,耽误估计也就是这样了应该不能更差了。 韩思瑶是朝鲜族人,家是吉省延边的,只是父亲的工作调到清平市了,韩思瑶母亲没办法,就带着孩子跟着来了。 来了以后她将老手艺捡起来开了这家韩食馆,出乎意料的是生意还不错,养活一家三口不成问题。biqubao.com 韩思瑶上课的画室就在后面不远处小区里,之前韩母每次都接送闺女,但这段时间的特训都是从下午一点开始,她倒是挺想送的,可那时间正好是饭点,餐馆最忙的时候。 没办法她只能让韩思瑶自己带着手机往画室去,到地方再给她打个电话,几次下来也都相安无事。 韩母渐渐放下新来,开始让她自己上学放学。 这天下午韩思瑶如同往常一样,从自家餐馆出来后,顺着那条街往北走,等走到一家专门卖爆米花的摊位时,她才从旁边的巷子拐弯往东去。 这条巷子在两栋三层楼高的门市房中间,狭窄异常,小轿车都进不来。 这是韩思瑶前段时间偶然发现的一条小路,走进去以后是小区绿化带,只是两边的树木比较茂密,平时看不见什么人。 不过从这里往画室走,可以节省五分钟时间,完全不需要从正门绕远。 但这边没有路灯,要是晚上她就不敢走了,现在大白天没什么可怕的。 韩思瑶走出去十多米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她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她心头狂跳,却忍不住安慰自己。 走了好几次了,并没看见这附近有什么人,八成是自己吓自己。 她加快速度继续往前面走,却感觉身后那人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韩思瑶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身后什么都没有,她悄悄松了口气,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还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下次不贪图这节省的五分钟了,还是从正门走,绕远就绕远吧,这里太吓人了。 韩思瑶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眼看这片小树林还有十多米就走出去了,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间,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粗壮的手臂,手里还拿了块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毛巾。 韩思瑶哼都没来得及哼,就被那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毛巾捂住了口鼻,瞬间软了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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