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冯超闪躲,那刀已经刺向他。 说也奇怪,就在刀碰到他的衣服时,从口袋里闪出一道金光,硬生生把那刀挡住了。 也是这时候,屋里剩下几人跑了出来,制住了大块头再次捅向冯超的动作。 一个伴娘跑过来,惊魂未定的问,“你没事吧?” 冯超低头检查自己,“没事。” 伴娘的目光在冯超身上转了两圈,见他确实没事,这才奇怪道,“真是怪了,我刚刚明明看到他拿刀朝着你胸前捅去,那么大力气,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冯超也觉得奇怪,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他忽然想起今早冯静同学给的符纸。 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看,却见那符纸忽然烧了起来。 这一幕也被那伴娘看到了,她一下子瞪大眼睛,想要问什么却碍于人多没说话。 眼见那边就要闹起来了,邱堂妹给卢景春打去电话,没多会儿他就回来了。 刚刚大块头意图伤人大家都看见了,客厅里也装了监控,这会儿直接将人扭送到派出所。 冯超做主先将几位帮忙的朋友都请回去,到最后除了三个当事人外,就只有他和邱堂妹留下。 不过冯超看那大块头在派出所也不忘叫嚣的架势,这婚礼估计是不用参加了。 ———— 当天晚上,冯超又拎了一兜吃的来学校,并且要请卫绵两人吃饭。 冯静一看他哥这架势,就知道卫绵给的符纸肯定是帮了不小的忙。 饭桌上她听冯超说了过程,一下子眼泪汪汪的抱住卫绵胳膊,“谢谢你了绵绵,要不是你的护身符,我哥今天不死也得躺好几个月,我大爷大娘可就他这一个孩子,到时还不得心疼死!” 冯超心里也满是感激,他刚刚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以他今天和那大块头交手的劲头来说,对方是朝着自己胸前来的,如果没有符纸,他不死也得死。 卫绵眼睛弯了弯,“也就是赶巧了,那闹事的男人怎么样了?婚还结不结了?” 说到这个冯超忍不住叹气,“明天的婚礼取消了,我兄弟怎么都想不到女朋友会是这样的人。” 冯超不是个喜欢背后说人是非的,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好兄弟,但邱秋做的实在太过分,他真体会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邱秋一直嫌卢景春只是个当兵的,每个月就那些固定的工资,两人异地恋,除了电话和微信联系以外,一年半载也见不到面。 所以她在这边什么情况卢景春根本不知道,哪里知道他一直以为温柔害羞的女朋友,已经给人当小三当了快四年了。 卢景春是去年年底转业回来的,目前被安排到了水利局,一个月工资还没他当兵时候多。 听男人说前段时间邱秋拿着肚子里的孩子逼婚,男人没答应,他老婆是陪他白手起家的人,要是离婚还指不定分走多少财产,代价太大他可不敢离。 于是转头邱秋就和卢景春提起了结婚,说自己好像是怀孕了。 所以就连邱秋自己都说不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卢景春听了这些大受打击,他一点也不想相信,可那男人说得极为清楚,就连邱秋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明天的婚礼是肯定要取消了。 卫绵无语,这男人找小三,女的知三当三,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饼,可怜冯超的战友和男人的老婆了。 就应该把这样的两人直接锁死,谁也别离开谁,免得出来祸害别人。 冯超要给卫绵报酬她拒绝了,指着桌下放着的那一大包吃的,笑眯眯道,“冯大哥已经给了,加上早上那些,我和冯静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呢!” 冯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卫绵这也是没将他当外人,心里十分熨帖,觉得小妹碰见这样有能耐的人也算傻人有傻福。 三人吃完饭就分开了,冯超原本打算参加完婚礼在清平玩几天再回去,眼下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于是当天晚上就回了黑省。 ———— 天气预报说有台风来袭,接连几天都有雨。 卫绵没法骑小电驴,只能每天挤公交去上学,有一段路会绕行,到学校也差不多需要半小时,不比小电驴慢。 早高峰的公交,真能将人挤成肉饼。 这天卫绵很幸运混到了一个座位,于是坐在位置上往窗外看去。 濛濛细雨中忽然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楼上一跃而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卫绵瞳孔一缩。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跳楼的不是人,而是个鬼。 卫绵抬头看去,那栋楼大概有二十多层高,女鬼之前应该是在这里跳楼身亡的。 有些鬼会无意识重复死时的场景,十分可怜。 第二天路过那个地方,卫绵忍不住又看了过去,那道红色的身影仍旧在重复昨天的动作,上去,跳下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星期五晚上难得没下雨,卫绵选择步行,到那地方时才八点。 其他地方灯火通明,唯独这片地方即使开着灯也带着那么几分阴森,仿佛在两个世界里。 卫绵看楼下有家奶茶店,透过窗玻璃能看到里面只有两个店员在,她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 短发店员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抬头见到卫绵不禁眼前一亮。 这小姑娘长得好可爱啊! 卫绵见那短发店员一直看着自己,也朝她笑笑。 她看到旁边亮着的灯牌,上面的是一杯里面有黑色冻状物的奶茶,旁边写着黑砖椰果。 “两杯杯常温的黑砖椰果。” “30块。” 卫绵扫码付了款,就站在旁边看店员动作,也想跟她打听一下,于是她状似无意的开口,“这儿怎么人不多呢?” 短发店员闻言皱了皱鼻子,“谁知道了,我们家其他分店生意都可好了,唯独这地方,明明附近还有学校呢,生意怎么都不好。” 短发店员也是真觉得奇怪,他们奶茶店是全国连锁的,无论开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称得上火爆,排队更是经常的,唯独这家店,过来的客人特别少。 要不是有外卖订单支撑着,恐怕早就倒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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