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玲叹了口气。 “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 陈媛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终在两个想法间天平渐渐倾斜。 她抬起眼来,目光尽量平静的看向金志玲,“猜得到,已经听我老乡说过了。”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听老乡说过了,意思是自己不知道,但是有人告诉她了。 金志玲一直注视着陈媛,自然也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她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媛在这事后仍旧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自己是用小号登录的,她已经将所有登录记录都删干净了,没人能证明这帖子跟她有关系。 想到这,陈媛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 “导员,我是冤枉的,他们不能因为我家条件不好就认定我品行有问题,要是非说那发帖子的人是我,就拿出证据来,可不能凭借他们的随便猜测就诬赖我。” 要不是金志玲已经提前找网络安全员了解过了,怕是都得被她骗过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污蔑这样的好学生。 可就是因为她调查过了,手里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才觉得面前的孩子看起来如此陌生。 金志玲将桌上放着的文件夹递给陈媛,“打开看看。” 陈媛不明所以的接过来,结果刚翻了两页,她就刷白了脸。 金志玲一直是个性子温柔的人,也从来没和学生说过重话,她一开始那么问就是要给陈媛个机会,可现在。 金志玲的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我觉得你欠卫绵一个道歉,你觉得呢?” …… 陈媛将办公室的门关好后长出一口气,又靠墙站了一会儿才缓缓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只那双垂下的手紧握成拳,骨节都泛白了。 ———— 这天卫绵刚从外面进来,就见教室后面有几个人在一脸惊魂未定的说着什么,学校里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闻,卫绵也没往心里去。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冯静才将听来的消息和她分享。 说是最近派出所接到了好几起失踪案,让广大市民注意自身安全,还公布了失踪人员信息,征集线索的。 卫绵也只是当成新闻听一听,所以跟冯静讨论了几句以后又说别的去了。 还没等吃完饭,卫绵就接了个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周建民,卫绵之前给他家看过风水(第16章)。 只不过这次周建民找卫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一位朋友。 周建民的这位朋友是自己开公司的,最近刚刚换了新的办公楼,但这办公楼换得格外不顺利。 才刚刚入住新楼一个月,公司就接连出事,好几位员工身体出现问题,又是请假又是住院的。 除了员工出问题,公司的业绩也从换了新办公楼后一路下滑,还流失了好几位一直稳定合作的老客户,都是很莫名其妙的原因。 肖志明知道最近公司业绩不好肯定会亏钱,可等月度财务报表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亏了多少。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亏了六十多万,这还没算上员工工资呢! 虽说开公司嘛,肯定有盈有亏,可他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很稳定,这让刚刚换了办公楼打算博个头彩的肖志明心里十分不舒服。 进入五月后,也是旅游公司的旺季,他本以为这种情况能得到改善,却没想到一个礼拜过去了,公司还是像上个月那样,丝毫没有起色。 身为老板的肖志明自然急了。 当初购买这栋办公楼可是有很大一部分费用来自银行贷款,如果长此以往的亏损下去,别说还买写字楼的钱,就是员工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肖志明急得嘴角冒泡,到处托人打听风水师,消息就这么传到了周建民耳朵里了。 周建民在这方面已经算是过来人,他可算是体会到风水的神奇之处了。 卫绵帮他将家里的风水调理好后,周建民再没遇见之前那些烦心事,事业和家庭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风水对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他们圈子里信奉风水的人很多,卫绵又是个有真本事的,周建民就想着多给卫绵介绍点生意。 可他介绍了都没人相信! 风水这行有一位算一位,都是上了年纪的,即使有那风水世家的接班人,也没听说谁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 即使有家里长辈带在身边教导着,最早成名的也得三十岁以上,所以真不是周建民不尽心,是卫绵太年轻,没人肯相信他。 肖志明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自己联系了两位风水师,一位有些名气的说最近都没在清平,要等他两个月后回来再看。 肖志明一听两个月就绝望了,真要等下去,到时他公司都得倒闭了。 没办法就找了另一位,可这位实力差了不少,在写字楼里转了几圈,比比划划说了一堆没用的,肖志明也没敢得罪人家,只能给了钱将人送走。 这一来一回,又损失了十多万。 所以十分迫切的需要个有本事的大师,周建民这才推荐了卫绵。 卫绵面不改色的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吃饭,等她将饭菜吃完,周建民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我明天上午有时间,就明天上午吧。” 周建民一听赶忙道明天上午过来接。 冯静打从刚刚就竖起耳朵在听,只是两人正在嘈杂的食堂里,根本听不清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也对卫绵每次接了电话是干嘛去很好奇,只她可没陈媛那么缺心眼的想法。 如果真像陈媛说的,卫绵对待打电话过来的人应该十分热情,最起码该是谄媚的,可她没有,反而神色淡淡。 跟热情两个字就从来没有半毛钱关系。 反倒是对方,对她恭敬异常。 这点从她某次在校门口碰到有人送卫绵回来时感触更深。 所以冯静甚至设想过某种可能,那就是她这室友是个隐藏身份、非常牛逼的大小姐,那些打电话过来的都是求上门的小虾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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