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过来的这姑娘以前找卫绵算过工作。 姑娘叫孔佳玉,是国企通信行业的职工,不过据她自己说,只是合同工,并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 卫绵这方面不懂,但也大概能猜出来,估计待遇方面有些差别。 当时她已经在原单位工作五年了,是个营业网点的经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在一次升迁的评定上,她明明比另外一位员工更有优势,可领导却选择了那个人。 孔佳玉自问入职以来过年过节都没少去领导家问候,怎么也应该有自己的份。 明明能力都差不多,难不成另一位比自己给的多? 直到她有一次去姑妈家玩,在阳台看到两人亲亲密密的挽着胳膊从领导家单元门出来。 那旁若无人的样子,还有碰到邻居后立即分开的熟练德行,让孔佳玉肯定,这两人不是第一次了。 她觉得自己的期盼像个笑话,怪不得上去的会是人家,这方面她确实是远远不如的。 她不理解明明是两个分别有家庭的人,就为了这一次的职位升迁,那女人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给钱可以,送礼也可以,但是献身,对方要是个帅哥孔佳玉还能考虑考虑,可他们领导呢? 油腻秃顶,大腹便便。 脸上还因年轻时候长痘留下了不少坑洞。 那个同事还没到三十岁,肤白个高身材好,对着那样的人怎么下得去嘴? 孔佳玉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大学毕业就进入了现在的工作单位,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办理业务的客户和手底下几个女员工。 营业网点人员简单,没什么勾心斗角。 也是因为这件事,孔佳玉对这份工作没了信心。 她虽然喜欢钱,但自尊心比较强。 这种靠身体上位的事是怎么都干不出来的。 既然这样,是不是很难有升迁的机会了? 如果一直停留在现在的位置,她继续工作下去也没了意义,总不能年纪轻轻,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但现在的工作确实很好,她还有点舍不得。 正迷茫时遇见了卫绵,请她帮忙算工作运势,看看有没有必要趁着还算年轻换工作。 卫绵掐算出她那位靠美色上位的女同事,明年就会被正室夫人发现,到时对方会打上公司,将女同事当着全体员工的面打一顿。 而且正室夫人找人将这件事拍下来,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女同事名声彻底被毁,工作也丢了。 至于被女员工性贿赂的领导,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一定影响,被上级领导认定作风有问题,时隔没多久就将他调到一个效益不好的分公司,再难寸进一步。 孔佳玉听了这个答案,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不少。 而孔佳玉这次找卫绵的原因,是因为她近期经常做的一个梦。 梦中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不停的追着她跑。 那女人一直说要砍掉她的脚,吓得孔佳玉只能拼命逃跑,每天晚上都累得要命。 第二天还要上班,因此精神越来越差。 孔佳玉这才打电话向卫绵求助。 两人约好了在商场一楼的肯德基见面,等见到孔佳玉时,卫绵也很惊讶。 明明之前还是丰满漂亮的姑娘,现在居然瘦了一圈,眼下非常明显的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 关键的是,孔佳玉身上居然有淡淡的阴气。 “你这是失眠多久了?” 卫绵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并没提起阴气的事。 孔佳玉叹了口气,说起这个总是忍不住郁闷。 她都已经连续半个月没睡好了,休息日还行,白天她可以补点觉,要是上班的日子就不行了。 而且她最近特别倒霉,工作还总是出错。 孔佳玉的同事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吸毒了! 孔佳玉听到这个传言只觉得无奈,都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的状态差到什么地步。 “我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一个长发女人,她让我把鞋脱下来,不然就要砍断我的脚,而且她一直在追我,我都快吓死了,根本不敢停下!” “关键我睡觉又不穿鞋,我脱什么鞋啊!” 说也奇怪,以前孔佳玉每次做梦,等醒来都记不清梦里有什么,可这几次不一样,她即使醒了也能想起来梦里那女人的样子。 卫绵拿起刚才点的橙汁喝了一口,“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能梦见她的,那几天都干嘛去了?” 孔佳玉仔细回忆了一番,“大概二十天前,我记得是我过完生日以后,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玩了通宵,喝多了具体干什么了我也不记得,你说是不是冲撞什么了?” 卫绵觉得也没准,孔佳玉身上有阴气,说明遇见的确实不是人。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是得问一问当事鬼。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小洋楼的事不急于一时,可以先处理孔佳玉的。 “先好好吃个饭,一会儿我跟你回家,等你睡着了我会会她。” 孔佳玉不知怎的,看到卫绵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她点点头,又去点了份双人套餐。 等两人吃饱喝足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孔佳玉一般十点睡觉,这会儿回去正好,洗洗涮涮再刷会儿手机。 等人从肯德基出来,孔佳玉用遥控器按开了路边一亮奶白色的小车。 奶白色的!m.biqubao.com 在猛汉和梦幻少女间自由切换的的卫·精神分裂·绵,眼睛顿时亮了! 这辆车很小,只占了半个停车位。 就是这样小的车,里面也有四个座位。 卫绵忍不住围着小车转了一圈,感觉非常适合自己。 孔佳玉见卫绵感兴趣,一路上都给在给她介绍。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孔佳玉楼下,锁车上楼。 这是一栋普通的电梯楼,卫绵一路走来只遇见了几个游荡的鬼魂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孔佳玉自己住,这套小公寓是她用公积金买的,只有四十多平,住一个人正好。 卫绵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着,她掏出手机,朝在旁边严阵以待的孔佳玉摆了摆手。 “你该干嘛干嘛,当我不存在,那东西等你睡着了才会过来呢。” 孔佳玉一愣,总觉得将客人直接晾在客厅里不好,于是给卫绵拿了不少零食过来。 这才如往常般换了睡衣,洗头洗澡,一番折腾下来就已经十点了,她和卫绵打了个招呼,关掉卧室灯上床睡觉。 不知是不是有卫绵在客厅的缘故,孔佳玉只觉得心里安定不少,入睡得格外快。 十一点,正在客厅玩手机的卫绵忽然察觉到一股阴气朝着卧室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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