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绵让两位老人在沙发上坐下,她这房子自打租下来以后,还从没有人来过。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住习惯了,连待客的水杯都没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二位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吧,想要算什么?” 宋老太太只是在刚进来时候跟卫绵打了个招呼,之后一直沉默着。 这会儿听到卫绵的问话,她脸上划过悲伤。 黄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我来替她说吧!” “我姓黄,她姓宋,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老宋家有个孙女,前些年听人家说深市那边好挣钱,就跟人往那边打工去了,头几年还经常打钱回来,跟家里的联系也一直都有,甚至每年都能回来一趟。” “可打从今年过年走了,就再没了消息,微信不回电话不通,给我这老姐妹担心得不行,生怕那丫头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甚至都报警了,也亲自往深市去了一趟,可当地的警察查了一圈,只说没找到人,现在按照失踪立案,能帮忙找找,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对方被害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动大批警力去找,说是谁也不能保证那丫头会不会真的出了事,还是只是自己躲起来了。” 卫绵疑惑,“躲起来了?” 黄老太太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警察说不能排除是躲起来了,因为据他们调查,丫头在外面欠了十多万没还,可能是怕债主找上门才不与任何人联系。” 她说到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宋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婷婷不可能躲起来的,她根本就不缺钱,她每年转给我的钱数就不止十多万,怎么可能只是欠了这么点就躲起来了!” 宋老太太绝对不相信孙女是因为躲外债才失去联系的,这个孙女是她一手带大,她十分了解。 那丫头虽然爱钱了一些,却从不会乱花钱,那些挣来的钱她大多都喜欢攒着,说攒钱能给她那什么安全感。 光老太太手里这些年收到的孙女转账,就已经有三十多万了,全都在卡里给她攒着,怎么可能为了十万块不联系她! 要知道祖孙感情好,三天两头就要视频的。 卫绵的视线在宋老太太子女宫上划过。 “老太太,恐怕算出的结果不会太好,还要算吗?” 老太太眼眶含泪,其实这个可能她已经猜到了,她狠狠点头,“算!” 说完,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和生辰八字递给卫绵。 卫绵接过看了一眼心下就有谱了,不过她仍旧给老太太打了个预防针。 “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说好话,可能有话些不中听,却是事实。” 宋老太太点头,她既然来算了,自然是好听的难听的都要听一听。 再说这里只有她和老姐妹两人,也不怕外人听了去。 “从面相上看,您孙女一生会有很多男人,而且依靠着男人的宠爱吃饭,由此可以推断出她是干那一行的。” “而且她的面部左边小右边大,额头大但是两腮很小,表明她有些手腕,也能从男人手里弄到钱,是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面相。” 卫绵说到这,宋老太太面色尴尬。 这点她倒是从来没和好姐妹说过,这会儿被大师点出来了,老太太难免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知道大师说的都对,面对这样有本事的大师,她的那些不舒服就必须憋着。 反倒是黄老太太面上不见丝毫异常,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深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回来就算穿得整齐了,也挡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妖道儿样。 他们这些活成精的老太太,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碍于老姐妹的面子,她并未表现出来。 “你孙女,是横死的面相,按照八字推算,已经死了快一年了。” 卫绵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继续说道。 宋老太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唇色发白,她死死捂着心口,大口呼吸。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 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丫头,居然早就遇害了。 快一年了,现在是十二月,那也就是说她过完年离开没多久,人就没了。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跟家里联系,难怪找不到她。 老太太皱巴巴的脸上,两行泪无声的淌下来。 黄老太太一只手紧紧抱住宋老太太,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 无声的安慰着。 宋老太太发泄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她用袖子擦了擦泪,一双刚刚哭过仍旧通红的眼,满含祈求的望向卫绵。 “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算,婷婷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还有婷婷的尸体在哪里,上次我过去,将她住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人,她到底被藏到哪里了?” “可以。” 这次要算的东西比较详细。 卫绵掏出纸笔,在纸上画了个八卦图,写写画画的推演起来,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 她看着自己推算出的结果,恐怕又要让老太太伤心一回了。 “凶手和你孙女有金钱往来,应该是她的客人之一,并且是长期保持关系的那种。” “她是被掐死的,凶手之后又将她抛尸大海。” 黄老太太和宋老太太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卫绵拨弄了下手里的铜钱,“幸运的是,她的尸体并不是直接被丢入海里的,而是装在了行李箱里,所以保存的相对完整。” 卫绵连续三次抛出手里的铜钱,将几次的结果一一写在纸上,最终推算出一个方位。 “从你女儿的住处往正东方向走二十里,那附近有一个单独的海岛,很小,上面没人住,但当地的渔民肯定知道,你们可以找渔民问问。” “最近刚刚遭受过一场小型台风,海里冲了不少东西上岸,其中就有装着你孙女的行李箱,只要找到了尸体,你孙女的案子就一定能破得了。” 宋老太太这会儿手有些抖,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大师刚刚说过的话,她却强迫自己一字不差的记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1/731933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