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绵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别墅区。 卫绵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睡下,小区里也静悄悄的。 据林倩倩说,别墅区门卫管理极为严格,的采用电子监控报警和保安一起的方式,陌生人想要进来必须有业主同意才能放行。 卫绵也不能说自己是来给林家送女儿的,真那么说了怕是会以为自己是骗子。 她伸手招来一缕阴煞气,朝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而去。 很快,监控里的画面就变成了一片漆黑,不过几息功夫又重新恢复正常。 等卫绵到林家门口,她直接按响了门铃。 林家人大多都已经睡下了,只有林倩倩的大哥林子航还在办公。 大半夜门铃响,林子航从屏幕里看到外面是个年轻的姑娘,有些奇怪却还是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林子航一开始以为半夜有人敲门可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过来寻求帮助的,可开了门才发现,这姑娘十分面生。 他从未见过,也不像是附近的邻居。 卫绵看向他,“你是林倩倩的大哥?” 林子航一愣,眼底划过一抹悲伤。 “我是,你是倩倩的朋友?” 卫绵摇摇头,“不是,我是来送她回家的。” 林子航有点懵,送倩倩回家? 倩倩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了,下葬那天还是他和爸妈亲眼看着的,这小姑娘怕不是开什么玩笑? 林子航禁不住沉下脸,他们失去倩倩已经很悲痛了,这姑娘居然拿这事开玩笑。 还没等他说话,林父和林母也被吵醒从屋里出来了。 “怎么回事?” 卫绵看了三人一眼,“正好你们都在家,有什么话可以一起说了。” 话音刚落,卫绵在林家人不解的目光里,从兜里掏出个扎着羊角辫的纸人。 邪门的是,那纸人居然像个正常人一样,在捂着脸哭。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从那动作来看,分明像个姑娘家一样两只手在捂着脸哭。 几人看卫绵的目光渐渐变了,大半夜上门送纸人,也太吓人了吧? 卫绵看那纸人又在哭唧唧,忍不住烦躁的皱起眉头,别人听不见哭声她可是能听见的。 这一路上林倩倩几乎就没停下过,除了回答卫绵的问题,其他时候都在哭。 她念了个咒,然后在纸人身上点了一下。 那纸人仿若瞬间失去了灵魂,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张纸,躺在小姑娘白嫩的掌心。 卫绵从兜里掏出三张符纸对着三人扔过去,那符纸仿佛长了眼睛般,速度极快的吸附在三人胸前。 林子航本想伸手拍掉,却没想到他这个空手道高手根本奈何不了小小的一张符纸。 愣是被贴在了胸前。 他正要伸手撕掉,却忽然听到母亲的哭泣声。 “呜倩倩,是你吗倩倩?” 林母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却不舍得伸手去擦,生怕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倩倩已经去世一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入过她的梦,林母一直十分后悔。m.biqubao.com 倩倩不肯入梦,是不是仍旧在怪他们,怪他们反对她和常明亮在一起。 每每想到她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因为他们的反对,在绝望下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 林母就心疼的不能自已,甚至无数次后悔,如果当初不反对,现在的结局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即使女儿以后可能会不幸福,也比现在直接丧了命强。 “倩倩,倩倩你是不是不怪妈妈了呜呜,妈妈错了——” “妈妈,爸爸,大哥——” 林父一个向来严肃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子航的唇颤了颤,“你这臭丫头,还知道回来!” 卫绵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万,甚至更多,决定服务得更贴心点。 于是她在林倩倩的魂魄上点了一下,让她肉眼可见的凝实了不少。 之后对她道,“给你一天时间和家里人告别,明天晚上来找我,我送去你投胎。” 送佛送到西,卫绵觉得自己可算是服务到家了。 林倩倩眼眶含泪,觉得自己碰到的可真是大好人,“你放心,我懂规矩的,价格翻倍!” 卫绵双眼蓦得亮了一下,唇角微勾又努力压了下去。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林倩倩,这才和林家人告别。 这也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不然谁家好姑娘大半夜骑两个多小时车,就为了送个鬼一家团聚。 世上留有遗憾的鬼多了,还不是得乖乖去投胎。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卫绵早上锻炼完,看天气不错,于是拎着牌子到公园里摆摊。 她现在已经很少过来了,只有在周末才会偶尔过来。 不过公园里大爷大妈们都知道卫绵,见她过来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大师,今天是要摆摊吗?” 一位穿着时髦的大妈笑呵呵的问道。 卫绵含笑点头,“今天正好休息。” 大妈顿时乐了,“那我得赶紧在群里告诉大家一声,有好几个想要找你看看的呢,可算是将你盼过来了。” 说着,大妈掏出手机,往群里发了条消息。 【大师来摆摊了!】 当下,广场舞群里就炸开了锅。 【你先给我占个位置,我马上就到!】 【给我也占一个,我外甥女有事要问。】 【我马上到!】 【我也是!】 …… 大妈美滋滋的收起手机,往卫绵往常摆摊的地方去了。 卫绵挑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将凳子摆好。 路甜甜今天和男朋友田峰约好一起来北山公园逛逛,却没想到他临时有了工作,不得不放她鸽子。 两人当时约的地方是北山公园门口,田峰给她打电话时候路甜甜都快要到了。 但她怕田峰为难,撒谎说还在化妆没出家门。 等挂了电话,出租车也将路甜甜拉到了公园门口。 室友知道她出来约会,如果现在就回去,怪没面子的,路甜甜决定自己溜达会儿再走。 田峰是她室友男朋友的同学,之前一起吃过一次饭,当时路甜甜一眼就看上了他。 田峰人长得帅,身材清瘦个子很高,腰腹劲瘦,是路甜甜非常喜欢的那种身材。 而且他性格安静,看起来很是稳重,让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后来也是托了室友的男朋友帮忙介绍,路甜甜倒追了两个月,田峰才终于点头了。 虽然两人刚刚确立关系,可田峰已经领路甜甜见过父母了。 路甜甜心里美滋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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