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打开口袋看了一眼,你们猜,猜里面是什么?” 王晓琪站在宿舍中间,表情夸张比划着。 “一袋垃圾?” 冯静猜到。 “再准确点,”王晓琪连连摇头,“算是垃圾的一种,你猜猜是什么垃圾。” “就乱七八糟的呗,跟咱们垃圾桶里那些似的。” 胡艳艳也忍不住被两人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开口回道。 “no,no,no!” 王晓琪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比那些恶心一百倍。” 这下子就连陈媛也转过头来看着她,总不至于是厕纸吧? 王晓琪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居然是一袋子护垫!!” 看到几人脸上的不以为然,她又继续放了个大雷,“而且是用过的!!” “呕——”冯静忍不住犯恶心了。 王晓琪一脸同情的过去拍拍她的背,“真的,我当时反应跟你差不多,简直要给我恶心哭了。” “所以我就说我在那宿舍真住不下去了,一点都不夸张的。” 只是这么说着,王晓琪都想再次干呕几声。 谁能理解她受到的伤害啊,明明人家也是个刚刚从高三升上来的清纯女大学生,怎么就要面对这么变态的事。 卫绵也来这里快半年了,早就知道护垫是什么东西,看着王晓琪那夸张的表情不由得咯咯咯笑起来。 “你还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我不让你笑个够!” 王晓琪说着,伸出两手来挠卫绵的痒痒。 “哈哈哈哈” “哈哈” “我错了,哈哈,我真错了——” 见两人闹起来,其余三人也赶忙加入进来,一群人嘻嘻哈哈半天。 直笑得肚子痛了才停下。 卫绵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忽然看着王晓琪说道,“晓琪,我看你脸上桃花浮动,今天有桃花运哦!” 王晓琪噗嗤一笑,伸手掐了卫绵的脸一下。 “你今天又成卫神算了是吧?行了不跟你们闹了,我得回去洗衣服了,你们有没有要洗的,一会儿咱们水房约一下!” “我!”陈媛赶忙举手说道,“我中午吃饭时候衣服上蹭了一块油。” “行,那我现在就回宿舍取东西。” 王晓琪回到宿舍,将脏衣服装在盆子里,正要抱着往水房去,忽然发现自己的肥皂没有了。 她只好先将盆放下,拿了手机去学校里的超市买。 等她买完肥皂出来,就见同社团的一个学长冲上来,脸颊红红的递了封信给她:“王晓琪,我、我喜欢你。” 说完,将手里的信往王晓琪手里一塞,转头跑了。 留下王晓琪捏着信封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送情书? 不过,居然被卫绵说准了,她真的有桃花运! ———— 这天卫绵刚从中介出来,远远就看到天桥下面,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在给人算命。 “施主,”那道士摸着女人的手,眯着眼啧啧两声,“你原本的命格就好,可以说干什么就成什么,只要你想干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而且你从小运气就好,还经常能捡到钱,要是没捡到钱也能捡到各种有用的东西,不信你可以回家问你母亲。” “只是因为你今年流年不利,这才格外倒霉,你想想你今年是不是就没再捡到过钱,什么好事似乎都轮不上了?” 女人一听,当下愣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激动的喊道,“大师,真被您说中了,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我确实从今年开始再没捡过钱,就连公司晋升的名额也没有我,您看看,我这还能不能化解了?” 道士摸了摸下巴,扫了眼旁边写价格的牌子,还有那装钱的纸箱。 只见装钱的纸箱里,已经放了好几张一百的。 他假装为难道,“这个嘛……” 女人见状,立即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她今天就是来算卦的,当下掏出一百块钱放在纸箱里,“大师,您快说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道士正要说话,就见一个老太太忽然冲了进来,指着那道士骂道,“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我捐了香火钱,我孙子就不会出事,可她已经失联两天了,怎么都找不到,你快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太太对着道士又骂又打,很快就吸引得一群人过来围观。 对方是个老太太,那道士又不敢还手,这会儿被打得抱头鼠窜十分狼狈。 老太太一把拽住道士的衣领子,“你快说,我孙子现在怎么样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看我不打电话到公安局,让你在这摆摊骗人!” 道士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老太太情绪如此激动,吓得半晌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再引起民愤,到时候被围殴就不好了。 他本以为老太太发泄一会儿就好了,却没想到她紧紧拽着不肯松手。 道士没办法,只好放软了语气哀求道,“大娘,你看我也就是混口饭吃,你这是何必呢,大不了我把钱退给你。” 老太太一听这话,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我不要钱,你就告诉我,我孙子怎么样了,他在哪里,人究竟是死是活!” 道士一听,脑门的汗水更多了,可他之前的方位都是胡诌的,哪里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旁边刚刚算命的女人一看这架势,趁乱从纸盒里抓了一把钱,头也不回地跑了。 道士一见,顿时急了,开始猛烈挣扎起来。 “你回来,你就放里面了一百,怎么还抓走我的钱呢!赶紧给我还回来,我的钱!” 女人一听,跑得更快了。 道士顾及着老太太,不敢使劲,可老太太并不管那些,只一味的让道士给算,自己孙子怎么样了。 两人拉扯起来没完。 “在东南方向。”卫绵忽然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都是一愣,道士可不管那些,见有人给他解围了,就想趁着老太太愣神的功夫将衣领子解救出来。 卫绵看向那老太太,缓声说道,“大娘,您家孙子在东南方向,您赶快告诉家人去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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