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天气已经凉了不少,尤其一早一晚。 卫绵上山都要穿着长袖长裤的运动服了。 这天她刚从山上下来,就见到一个女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哭。 女人坐着看不出有多高,但从后背看去,很是壮实。 一大早公园里也有不少人,只是大多都在健身器材那边。 这地方相对偏僻很多,只有上山锻炼完的人从小路经过才能看见她。 本来女人哭得很是专心,可她忽然听到山上传来脚步声。 一抬头就和卫绵看了个对脸。 卫绵立即认出对方来了,两人之前在公园里见过不止一次。 甚至卫绵给人算命时,这女人也在旁边围观过。 见是还算熟悉的人,女人这才放下浑身的戒备,继续埋头抽噎。 不过有卫绵打断,她哭声到底是小了很多。 “你是遇上什么事了?” 卫绵走到近前,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我、我就想要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呜呜” 女人说着说着忍不住再次哭起来。 她真的只是想要个属于她和丈夫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卫绵回想刚刚看到的女人面相,她子女宫圆润饱满,并无问题,这样的情况有孩子迟早的事。 于是她安慰道,“要孩子这事讲究个缘分,你现在还没怀上,证明和孩子的缘分没到。”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女人听了这话却猛摇头,她忽然抬起胳膊抓住卫绵的手,声音颤抖着道: “小姑娘,我知道你算命很准的,你告诉我,我这辈子还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呜呜,如果不能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要个自己的孩子!” 卫绵更是疑惑了,“你子女宫充盈,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干嘛这么着急呢?” 女人叫韩欣慧,她听了卫绵这话愣住,“子、子女宫充盈,是什么意思?” 卫绵指了指她眼下的位置。 “这里,子女宫又叫男女宫,会看相的人都能从这里看出你的子女情况,有没有,有多少,健康否。” 韩欣慧无意识的碰了碰眼下,“你看得不对,我都去医院检查了,我卵巢有问题,很难怀孕——” 说到这,韩欣慧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经常看新闻,某某女人生完孩子不想要,偷偷扔在厕所或者垃圾桶里,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还有的人怀了孩子偷偷去打胎,打完了没多久又会怀孕。 为什么老天爷会这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那些不想要孩子的人偏偏很容易怀孕,而她这样盼星星盼月亮,不知道花了多少治疗费的人,却怎么都怀不上。 卫绵有些奇怪,“不能啊,你身体不应该有问题。” 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只觉得眉心一痛,眼前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画面中的两人卫绵不认识,其中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还有个上了岁数的大妈。 凭借这两人的面相,卫绵看出他们是母子关系。 “儿子,你今天领欣慧去医院检查,就去3号专家诊室,我都跟你王姨打好招呼了,还用之前那份病例。” 中年男人正在往脖子上打领带,闻言烦躁的甩了甩手。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消停,一遍遍检查还不算完,这都找王姨多少回了!” 大妈听到这话拍了拍他肩膀,“这有什么麻烦的,妈这点人情不都是为你留着嘛,再说以前我也没少帮她办事,找就找了,你王姨嘴严,这些事不会出去乱说。” 男人被母亲安慰后脸色好看了些,但一想到妻子频繁往医院去,仍旧觉得心里不痛快。 大妈一看,干脆说道,“这次让你王姨多给开点药,之前还顾及那药含激素,没舍得给她吃,我看这回不吃不行了,反正你这身体,她一辈子也怀不上孩子,还顾及那些干什么,吃坏了也就吃坏了,吃坏了人才能消停,你说呢?” 男人只是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我看行,也能让她安分点。” 之后的画面里,男人换了副温柔贴心的表情,揽着女人的肩膀一起往医院去。 只是这时候的女人,比卫绵刚刚见到的,苗条许多,但那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他们找到了大妈说的3号专家诊室,里面是一位看上去慈眉善目,且上了年纪的女大夫。 卫绵看着女大夫给女人开了一堆检查单子,看着两人在各个科室检查了一圈。 抽血,验尿,阴超,b超统统做了一遍。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人又去了3号专家诊室。 仍旧是上午的女大夫接待两人,她拿着那检查报告皱紧眉头 之后说了什么,女人听到后掩面痛哭。 男人抱着她好一通安慰,直说自己这辈子不要孩子也无所谓,只要妻子好好的就行,二人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之类的。 将女人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不过女人对生孩子仿佛有执念,最后没办法,女大夫给开了一堆药拿回去。 等两人走了,女大夫叹了口气,将一份检查报告扔在了垃圾桶里。 那检查报告上名字一栏,赫然写着韩欣慧的名字。 之后都是女人吃药的画面,卫绵眼睁睁看着那原本身材纤细的姑娘在药物作用下一天天胖起来。 前后用了不过三个月时间。 她就已经胖到自己亲妈都要认不出来的程度。 人物关系很容易就捋出来了。 那个最初看见的大妈,应该就是韩欣慧的婆婆。 而男人,是韩欣慧的老公。 好几次,卫绵都看见她婆婆一脸关心的劝韩欣慧不要吃了,没有孩子也不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自己更是不会干预之类的话。 虽然说是这样的,可那表情神态再加上语气,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每次她一说完,韩欣慧在吃药方面就对自己更狠心一点。 韩欣慧对婆婆的不逼迫感激不尽,出去就夸自己婆婆有多么好。 挣的工资,除了吃药看病以外,剩下的大半都花在了老公和婆婆身上,自己每天灰头土脸的。 再加上胖了很多的身材,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大吃一惊。 卫绵禁不住摇头。 她收回天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不说话。 很难想象,这姑娘之前居然那么纤细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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