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洋看了一眼上来的小姑娘,并没将人放在眼里。 卫绵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这人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她一路走到距离男人只有五米的距离时,才被他忽然转过头来呵止。 “退回去!” 高海洋的头发,被天台的风吹得乱七八糟。 卫绵没退,但也不再往前走,而是停在那里。 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一圈。 见卫绵不动了,男人也不再说话,只沉默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猜我是干什么的?”卫绵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男人仿佛没听见卫绵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绵也不在意,她继续道,“我是个算命的,我来给你算算可好?” “呵——” 高海洋嗤笑一声。 “算什么?算死法吗?那你不用算了,马上我就要从这跳下去了,死法我就能告诉你,是摔死的。” 卫绵并没理会他这句话,而是将目光锁定在男人脸上。 “你今年40岁,父亲是工人,母亲从事销售工作,从小就在一个宽松又自由的环境里长大。” “你少年时期开始对软件技术产生兴趣,后来大学学习了相关专业,毕业后创业,第二年就和兄弟合伙成立公司。” “而去年底,你的公司因为资料泄露,导致一个重大项目流产,资金链断裂,因而宣布破产。”biqubao.com 高海洋垂着眼,仍旧没说话。 他大小算是个名人,如果经常看本市财经板块的人,不难将他认出来。 而这些东西,用他的名字在网上随便一搜索,就能搜到。 “而最让你接受不了的,是你的妻子也背叛了你,并且她的外遇对象,就是你的合伙人兄弟,甚至连你才两岁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高海洋瞳孔骤缩,目光如电一般射向卫绵。 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他并未看在眼里的小姑娘。 卫绵勾了勾唇,继续道,“而且你发现,你公司的破产,居然是好兄弟和妻子联手导演的一出戏。” “为的,就是将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合法转到他们身上。” “你究竟是谁?” 高海洋的嘶哑难听,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卫绵摊了摊手,“我说了,我是算命的。” 楼梯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卫绵猜测是警察和消防员过来了。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重新转过来。 “我观你面相,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怎么也不该到现在的境地,介不介意跟我说说你生辰八字。” “自己不会上网查?” 高海洋硬邦邦的扔出几个字。 卫绵挑眉,“别说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就是知道去查了,你们在网上公布的生辰八字也是假的。”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是信奉风水。 而风水术中,无论是给人加持还是下咒做法,很多都需要生辰八字为媒介。 这种和自己命运息息相关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公布出去。 即使公布了,也肯定是假的。 高海洋想着自己反正都要死了,这东西藏着也没什么用了,于是将自己真正的出生时辰说了出来。 卫绵伸手掐算了一番,脸色凝重了不少。 跟她从面相上看的一样,高海洋的运气被人设法偷走了。 这人行事小心,并未引人怀疑的一下子全部偷走,而是循序渐进。 运气被偷走多年,命格自然随之改变。 明明是一生富贵的命格,却落得个妻子和兄弟联手背叛的下场。 这边卫绵掐算的时候,消防员和警察已经就位。 他们在针对面前的境况商量救援办法。 四四方方的大厦天台,高海洋选的正好是个角落,两边都没有遮挡的东西。 如果想要救援,除了正面出击没有任何办法。 而正面过去,也是难度最大的一种。 轻生者看到他们的靠近,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应。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几人也看见卫绵在和轻生者说着什么,想趁着她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从其他方面救援。 现在距离天台最近的11楼窗外同一位置,就有两名消防员站在窗口,正在穿戴安全设备。 “你的运气被人施法偷走了,进而引得命格被改。” 卫绵开口说道。 高海洋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改了又怎样,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还能改回来? 即使改回来了,妻子背叛也成了事实,还有儿子,难不成还能变成他亲生的吗? 都不能,改不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卫绵看出他的想法,干脆挑明了说道,“你原本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做生意几乎没有亏损的时候,正常走下去,是能挤进国内富豪榜的人物。” “而且你应该有感觉,从小到大你的运气都很好,却从三年前开始,慢慢变得普通,近两年越来越倒霉。” 高海洋皱眉思索,确实是这样。 他只以为人的好运气都是有限的,提前用完了,坏运气自然就来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被人偷走了么? 运气还能偷走? “那你说,偷我运气的是谁?” 卫绵只能推算出这人和高海洋关系亲密,但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除非有这人的生辰八字。 她刚要摇头,就察觉出最近几天一直痒的眉心忽然一痛。 猛然间,她眼前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里是一处医院门口,高海洋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迎上去。 他见了高海洋,心急的说着什么,很快两人一起往医院里去了。 高海洋跟着男人来到护士站抽血,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等他离开后,中年男人给护士塞了些钱,将刚刚的血袋买走了。 之后中年男人坐车来到一处别墅外,恭敬的等在院子里。 等里面出来个助理模样的人,他才双手将血袋递了过去。 别墅里漆黑一片,卫绵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见那血袋被人拿进去后没多久,助理就送了个布袋子出来。 那布袋子殷红如血,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之后中年男人看着挂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红布袋子,笑得志得意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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