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止一道气息。” 龙霄倒吸一口凉气。 空间在极速扭曲,即便他现在想走也很难了。 万剑宗主没有圣龙气护体,更是被这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灵力倒转。 “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杀戮大阵中逃出来。” 苍穹上回荡着肆无忌惮的大笑。 黑云散去,露出来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人,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这目光,感觉多看一就会爆炸。 至于另一位,则是此前在天丹圣地所见的天尸王。 龙霄没有关注天尸王,相比于他,另外那个黑袍人才是真正的恐怖。 感受到龙霄的目光,黑袍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笑。 “果真有些本事,难怪青禾都拿不下你,把自己弄到个软禁的下场。” “青禾?” 龙霄眉头一皱,这人指的莫不是生命神将,她被软禁了? 当初就没感觉到她有杀意,还眼睁睁看着自己斩杀影奴,在生命垂危时又救了自己。 这当中到底是何缘故?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又是哪位神将?” 黑袍人轻笑道:“你还挺聪明,以前嘛,大家都唤我为邪神将。” 邪神将!如今那罗神界还没露面的就剩善神将和毁灭神将了! 此人恐怕就是幽冥宗主口中的神秘强者了。 一旁,万剑宗主吞了口唾沫,这人竟然是十二神将之一,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了,可龙霄公子看起来为何不怕。 黑袍人继续悠悠开口。 “你身上的秘密似乎很多,让费雷和青禾都铩羽而归,大败阳玄一,丹武双绝,拥有克制杀戮之气的手段,如今更是收服魔鼎,破坏了我们在东州的部署,哪一件都是不简单啊。” 龙霄没想到他调查得这么清楚,看来他的目标铁定是自己了。 没有畏惧,龙霄眼神平静的盯着对方。 "能让邪神将和天尸王联袂而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荣幸?" “但你若是出手很快就会招来东洲强者吧?” “再者,我要走你们还拦不住。” 黎师叔曾经告诉过自己,叛逃的神将一旦在中天大域动手就会被战神殿感应到,所以才会每个大洲都派遣一名神将坐镇。 “拦不住?这小子够狂。”天尸王嘿嘿一笑。 邪神将同样无奈摇了摇头,“你倒是挺自信,不过现在黎心可没空管你,至于中州的通道估计还要一日才能修复。” “本来我是不屑对你一个小辈动手,哪怕你的天赋再耀眼,可我得为徒儿讨回一个公道啊……” 闻言,龙霄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徒儿?是哪个菜鸟?我杀的人太多,可能不记得了。” 面对龙霄的挑衅,邪神将并没有情绪变化,毕竟是修炼了数百年的人了,依旧淡淡开口。 “我徒儿乃是组织里负责西南大陆计划的人,叫白童,虽然心机颇深,但真的挺优秀的。” “而你却把他给杀了。” 白童? 龙霄想起来了,是挺厉害的。 要不是有便宜老师的保命手段,西南大陆早就被他掌控了。 “不对,白童是被老风杀的,你去找他啊,找我干嘛?” 龙霄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还在白童手里吃过亏,是老风站出来一剑斩了他。 咳咳,兄弟,就是用来……的。 “风千宸么?这小家伙貌似在神武大陆已经没有了踪迹,就像是人间蒸发?倒是你和那个小魔女,还能寻到。”邪神将忽然道。 龙霄惊讶不已。 邪魂师组织都找不到老风?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找不到风千宸无所谓,直觉告诉我,武神之血就在你的身上,跟我回罗神界吧。” 话落,邪神将探出手掌,顷刻间,虚空中就凝聚出一只黑色大手掌。 这手掌遮天蔽日,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恐怕能直接将一个一流宗门瞬间湮灭了。 龙霄眉头一拧,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 “直觉,直你奶奶,你的直觉真离谱。” 吐槽一下,龙霄立马祭出吞天魔鼎,然后带着万剑宗主遁入其中。 轰隆隆! 一声巨响,黑色手掌拍击在吞天魔鼎上面,整座大鼎剧烈震颤起来,可却没有损伤。 "不愧是至尊法器,此子竟然真的能够将之收服。"邪神将赞叹一声。 “这鼎看起来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可怕,可防御力依旧惊人啊,难道真奈何不了这小子?”天尸王皱眉道,他隐匿天丹圣地多年,自然对这巨鼎有些了解。 唰!唰! 邪神将身后飞出四条黑色锁链,朝着下方巨鼎的四个脚柱缠绕而去。 天尸王一喜,这锁链乃是邪神将用黑母铁炼制的,属于九阶顶级法器,拥有抑制能量的作用。 如此一来,加上自己应该能够把这大鼎困住,然后带走。 邪神将用力一扯,整个鼎身都被扯动。 “和我把它带回去,这次的任务也算不亏……嗯?” 话音未落,邪神将猛地抬头。 四周的虚空飘零着斑斑光点,把周围点缀得就像一片星空,随着一阵呼啸,光点越来越多。 这些光点如同漩涡纷纷朝着邪神将二人的位置聚拢。 "星辰沙?" 邪神将面容微变。 "退!" 想罢,他二话不说就拉着天尸王往后暴掠。 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已经被那些聚拢的光点给困住,形成一个囚笼。 邪神将抬头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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