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韩家大厅的气氛显得十分凝重,韩家众人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 因为李家的人来了! 大厅中央站着一名背负巨剑的玄袍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双眼睛中仿佛暗藏闪电,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却又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这名男子身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冷峻、眼神犀利,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伐之意。 剩余的人皆是李家的护卫之流,约有二十几人,看起来身手不凡。 韩家姐妹和龙霄站在一根柱子下,暗里观察着李家这一行人。 为首的那名青年引起了龙霄很大的兴趣,他的体内似乎流转着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于是向韩清雪问道,“他是谁?” 韩清雪看向那男子的目光有些不悦,“他就是李家战神,李祁镇,那位觉醒了武魂的天之骄子!” 姐姐韩清月又将视线放在李祁镇身后那个中年男子身上,轻笑道,“没想到就连这沸大侠也来了。” “哦?沸大侠?” 听到韩清月这么一说,龙霄好奇的出声。 “此人名为沸阳,如今也是一星武宗的实力,可惜却爱错了人,沦为了李家的走狗。” “那李祁镇的母亲,当年可是北元城的第一美人,而沸阳当年意气风发,天赋也不错,正是她的第一追求者,可是最后那女人还是选择了李家的少爷。” “这沸阳为了能够每日见到李祁镇母亲,就甘愿加入李家,为李家做事。” 闻言,龙霄苦笑一声,“原来是个高级舔狗啊。” “韩池,李景龙之事,是否该给我李家一个交代。”李祁镇突然开口,声音宛若闷雷般炸响,震得整个大厅嗡鸣阵阵。 韩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们喘不过气,不由得心中凛然,这李家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缓过神后,韩家众人纷纷看向李祁镇,眼中隐含着怒火。 一名韩家长辈更是直接开口怒喷,“李家的小子,竟然如此无礼直呼二哥的名讳,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是你们李家先挑起,还收买了那乾老狗,现在还敢来要交代?!” “嗯?” 那沸阳闻言,眉头微皱,眼底掠过一抹冰寒之芒,扫视一眼那名韩家长辈,顿时让他噤若寒蝉。 这让一旁的韩家姐妹看得好憋屈,这李家太嚣张了! 李祁镇的目光再次落在韩池身上,淡漠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韩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却在努力克制怒火,最终咬牙道,“如果只是为了这事,那你可以离开了!” 如今老爹和大哥不在,就剩自己一个一星武宗主持大局,他也憋屈得紧。 见到韩家人这般怂,李家那些护卫都露出讥讽的笑容。 韩池的话,李祁镇不以为然,继而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韩清月,淡淡道,“这玄阴之体,我要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向李祁镇,他这话虽然说得很霸道,却更像是在试探韩家的底线。 “我这就帮你抓来!” 沸阳猛然跨步,朝韩清月冲去,但在第一时间被韩池给拦住了,韩池低沉的怒喝,“一个一星武宗,还轮不到你在韩家撒野!” “给李家这些人一些教训!” 大厅中,韩家之人像是憋了一肚火发泄出来,也不顾及什么面子和后果,纷纷冲向李家一行人。 “这就打起来了?”龙霄这几天虽然恢复了三成实力,但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安静的看着,不过这情况倒是让他觉得这韩家还是很有骨气的。 还有,这李祁镇实力很强,目前看不出他的武魂有何异常,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就是觉醒很正儿八经的后天武魂。 砰砰砰! 几下子就有好几名李家护卫殒命,伤亡还在继续,可李祁镇依旧面不改色,毫不关心,没有人能够近他十丈之内。 “这是?” 一个现象引起了龙霄的注意,那些死去的护卫,尸体也散发出淡淡的雷霆光团,这些光团出现后就朝着李家的方向飞去,和乾大师的情况一样。 李祁镇对李家人的死,貌似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还有种乐见其成的感觉。 “这李家难道真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本想着让阿雅去调查一番,但想想还是算了,李家的实力恐怕不简单,她也难以潜入。 “既然韩家不给,那我下次再来便将整个韩家给取下,我们走。”李祁镇转过身去,淡淡道。 沸阳迅速摆脱韩池的纠缠,也要离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韩家是你李家的后花园吗?” 一脸铁青的韩家众人又扑了上去。 “我要走,还没人能留下!”李祁镇偏过头,眼神一冷,旋即微微拔出背后那把巨剑,顿时整个大厅电闪雷鸣。 嘭嘭嘭! 仅仅眨眼的瞬间,韩家的人便全部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只留下李祁镇和沸阳扬长而去的背影。 韩池瞳孔骤缩,这李祁镇的实力怎么连他都感到畏惧三分! 韩家姐妹更是一阵愤闷,这李祁镇的实力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即便老爷子没事,恐怕再过几年,韩家也不是李家的对手了。 斜靠在柱子旁的龙霄,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勾起一抹笑容。 “有点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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