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邪,把人带走。”龙霄看向王德化的目光就像是在盯梢猎物,可脸上那笑容却看起来人畜无害。 没有任何犹豫,蓝邪的身影瞬息而至,出现在王德化的身后,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取出一条铁链,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位高傲的炼药师绑住。 “你干什么?” 王德化脸色剧变,拼命挣扎起来,何奈修为与蓝邪的差距甚大。 “闭嘴!” 看见这老头不断嚷嚷,蓝邪直接把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我只是叫你带走,没叫你把人绑起来。”龙霄语气中略微带点愧疚,但也没有让蓝邪松绑的意思,反而还有点幸灾乐祸。 龙霄的狂妄程度,已经让罗家老祖哑口无言,这可是来自天丹圣地的炼药师啊,罗家都得客客气气的供养着。 不过,死贫道不死道友! 若是牺牲王老,能够保全罗家,貌似也不亏。 “带我们去传送通道吧,我没兴趣留在这。”龙霄朝着跪在地上的罗家老祖说了一句。 “好、好,几位请跟我来。” 闻言,罗家老祖连忙爬起身,恭敬的在前方带路。 “走。” 朝着阿雅几人招了招手,龙霄与美杜莎并肩同行,朝着大门口走去。 “再乱动,我把你桃给摘了!”蓝邪用力扯了扯铁链,用力拽着王德化紧跟主人的步伐。 花千玉复杂的凝视龙霄背影,也是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罗家老祖,众人很快便来到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广场,中央的石台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龙霄等人终于是目睹了传送通道的全貌。 这通道犹如一个黑洞,丝丝银芒环绕四周,看起来极其诡秘。 “几位,只需要踏进入这个通道,就可以开始这趟行程,通道尽头连接着中天大域东洲的紫茵城,预计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罗家老祖在一旁笑着解释,完全没有把面前这个人当做杀孙仇人。 “这就是能超远距离传送的空间通道么?”龙霄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于中天大域,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又回头看去,“千玉,你要与我们一道么?” 花千玉微微低下脑袋,小声回道:“嗯。” “那就出发。”龙霄不再迟疑,对着美杜莎等人挥了挥手,然后大家齐齐站在通道口前,一同踏了进去。 目送龙霄几人进入通道后,罗家老祖这才敢咂了咂嘴,“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武宗,在西南大陆不应该籍籍无名啊,难道和前些日子那个女人一样?”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位红衣女子来到天涯城,闯进了他闭关之地。 那女子一身的魔气,实力更是足以碾压他,好在她只是借用空间通道,顺带打劫了自己两亿灵石。 “老祖,通道前有异物!”旁边的侍卫忽然提醒道。 “哦,什么东西?”罗家老祖急忙赶走近,只见一张纸条落在通道口的地上,虽然疑惑,但还是将之拾了起来。 细看后,罗家老祖脸色瞬间难受起来,差点晕厥过去…… 这是龙霄留下的。 ‘老祖,你也不想被灭族吧?两亿灵石,送到大秦女帝手中。’ …… 在踏入空间通道的一瞬,龙霄几人的视线都是陡然一黑,旋即就是一个奇异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眼前,在这里,即使不用灵力,也能漂浮在空中,四周围着银色屏障,只有前方是畅通无阻。 将飞舟取出后,龙霄率先踏进船只内,其余人迅速跟上,在全员都登船后,蓝邪启动了飞舟上的阵法,舟身就如同流星一样,朝着前方飞驰。 “有种坐悬浮列车的感觉。”龙霄走到边缘,朝着四周的银色屏障张望。 “什么车,你在嘀咕什么?” 芳香扑面而来,美杜莎出现在龙霄身侧,如同他一样,优雅的扶着甲板上的护栏,她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奇观,眸光不停闪烁。 “没什么。”龙霄笑了笑,然后又问道:“等你突破武圣,应该就能独自构造这通道吧?怎么,现在有没有感应到突破的契机?” 美杜莎沉默了一会,轻轻摇头。 “这样啊。” 苦笑一声后,两人就陷入了安静,直到美杜莎感觉有些疲惫,才揉着肩膀开口:“有点乏了,我带潇潇去洗个澡。” 这座飞舟品级不低,拥有十几个房间,乃至于一些灵池,密室都一应俱全。 龙霄正想她问要不要一起洗,可考虑到潇潇,还是打消了念头,点头道:“去吧。” 而美杜莎前脚刚离开,花千玉就出现在她刚才的位置,俏丽的脸蛋上布满了惆怅之色。 像是犹豫了一会后,她才开口询问:“龙霄公子,你说风公子会在中天大域吗?” “老风么…” 被花千玉这么一提,龙霄也在念叨。 自从老风被那股神秘力量带走后就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如果他没事,一定会前往更广阔的世界,或许真的能在中天大域遇见也说不准。 “他说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站在高处,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站在高处么…我明白了。”花千玉的手掌微握,仿佛如梦初醒,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两个往山顶前进的人,势必会有相见的一刻。 “加油吧。” 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龙霄悠闲的转身往船舱内走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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