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没想到一个依靠吸食死气为生的生灵,却热衷于治病救人,真是讽刺。” 龙霄坐在院子的石椅上,阿雅则是靠坐在石桌边,她手里拿着一杯子,那细长如玉的骨指不断搅拌着杯中的茶水。 白色的羽衣随风飘拂过龙霄眼前,可却再没有死气的味道,反而令人心旷神怡。 “我觉得这很有趣。”阿雅淡然笑着。 “或许吧。” 龙霄有些难以理解。 这两日时间里,阿雅竟然和妖蛇族的孩子们打成一片,甚至潇潇也很喜欢她。 一开始还担心阿雅会吓到他们,现在想来,或许只有人类才会对长相奇异的生灵充满排斥畏惧,妖族并不会。 还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阿雅竟然沉醉于各式各样的书籍,每天都要看上好几本,甚至读了几本医书后,也去帮助治疗那些受伤的妖蛇士兵。 见到龙霄沉默,阿雅垂头看向他,目光柔和。 “我听说了你的故事,没想到你竟是美杜莎女王养大的。” “咳,好汉不提当年勇。”龙霄干咳两声,对于这种事,与其他人讨论起来没什么光彩的。 这时,一位蛇女突然走进了院子,来到龙霄跟前。 “有一自称姓牧的人类强者想要拜见王上。” 听到这声通告,龙霄眼光深沉,唇角定格一抹笑容。 “终于是来了,让他进来吧。” “是,王上。” 蛇女领命退下。 “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离开了。”阿雅起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紫袍,身形高大,腰间佩剑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院落之中。 “龙公子,本宗前来应约了。” 来人正是牧阳,也是曾经天地神宗之主,曾被杀气侵蚀入体,幸得龙霄出手,恐怕也没有多少活头了。 “牧宗主请坐。”龙霄微微摆手,示意对方入座。 牧阳依言就坐。 “听闻牧宗主正在重建天地神宗?”龙霄喝了一口茶,笑道。 牧阳苦涩一笑:“的确如此,本以为天地神宗可传承万年,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先辈这份基业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还请龙霄公子放心,既然答应的事情,牧某就一定会做到。” 见牧阳态度如此诚恳,龙霄点点头。 当初作为救治条件,牧阳答应做自己一年护卫。 可现在觉得大可不必。 牧阳虽是半圣强者,在美杜莎面前也就只有被吊打的份,再加上他有心重建天地神宗,自己又即将启程中天大域。 “一年护卫就不必了,我想牧宗主应该也不太愿意前往中天大域,但我希望牧宗主能坐镇我妖蛇族三年,挂个护族长老名头便可。” 这是龙霄给出的新条件。 “这……”牧阳有些猝不及防,他确实没有离开西南大陆的想法,况且还想着重建天地神宗。 “好,本宗答应了,本宗一定替公子守护好妖蛇族,甚至天地神宗也会与妖蛇领土结为同盟关系。” 思考良久,牧阳答应了下来。 “呵呵,有了牧宗主这番话,应该可以保我妖蛇族三年无忧,若是有什么特别的麻烦,牧宗主可以去请杨殿主解决,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龙霄笑眯眯的说道。 牧阳眼睛一亮。 龙霄在王朝域的势力本就不弱,再加上剑圣弟子这个身份,战神殿也会卖他面子,在西南大陆这块地上,谁敢招惹? “多谢龙霄公子信任。” 紧接着,牧阳又拿出两封卷轴和两张符箓,放在桌子上,而那两封卷轴还有着封印,说明没有被打开过。 “龙霄公子,本宗也是受杨殿主所托给你送来这些东西。” “你让杨殿主打听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这第一封卷轴上都有记录,第二封卷轴则是一些关于中天大域的讯息。” “还有这两张符箓,乃是杨殿主赠送的宝物,名为破空符,能够超远距离传送,若是遇到危机,应该可以做为保命手段。” “杨殿主有心了。”龙霄点头,前往中天大域,保命手段多一点自然好。 他拿过第一封卷轴,很轻易的就破开了上面的封印,在阅览完里面的内容后,龙霄露出欣慰表情,关于神物的下落终于有了线索。 “看来明日就能启程了。” “明日就走?” 美杜莎忽然走进院子,刚好听到龙霄所说的话。 “怎么,舍不得吗?你也可以留在这安心养胎。”龙霄戏谑道。 “滚。” 美杜莎白了他一眼。 龙霄哈哈一笑,然后给美杜莎说了和牧阳的条件,对此,美杜莎打心底高兴,因为龙霄很重视自己的族群。 “既然没什么事,那本宗就先告辞了。”牧阳见到这幅画面,很有自知明,继续待在这可就不道德了。 “慢走。” 直到牧阳离去,龙霄脸庞的正经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无耻。 “坐这。”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美杜莎邪魅一笑。 “又不正经了。” 美杜莎柳眉倒竖,直接转过身去,不给予理会。 龙霄坏坏一笑,知道美杜莎现在心情不错,于是伸手抓住她的柔荑,蛮横的把这绝世尤物拽入怀里,一番蹂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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