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星骨老人在,龙霄非常顺利的进到了杨府之中。 三人坐在客厅里。 “这么晚了,星骨老头,你找我何事?”杨逍遥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龙霄身上。 星骨老人是他信任的人,大晚上的带一个年轻人来,多半事情是与这个人有关。 龙霄在喝着茶,却也一边观察杨逍遥,可越看越觉得不简单,因为他根本看不透,他整个人深邃而浩瀚。 武圣的力量果然强大,若是不用禁忌之力,即便自己底牌尽出恐怕也难以逾越这个鸿沟。 “咳咳。”星骨老人干咳了两声,才开始介绍道,“杨兄,这位是萧龙小友,是我朋友,他说能治好你的伤,你看……” 龙霄交代了,先保密身份,所以他也没有直接把身份抖出来。 “当真?” 杨逍遥听到这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龙霄。 他发现龙霄泰然自若,一般人被武圣强者这样盯着,肯定承受不住。 不仅如此,龙霄还怡然不惧的迎上他的的目光,自己也只能隐约感受到他的修为在武宗。 这更让他断定,此人绝非一般的年轻人。 “嗯,试一试吧。”龙霄点点头,放下茶盏。 杨逍遥并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看向星骨老人。 星骨老人连忙摆手,“那个,你受伤是他自己看出来,我可没说,而且我已经查过了,绝对可以信任。” 这可是剑圣弟子,还拿着神将令的。 “看出来的?嗯,想来没点本事你也不会带他来。” “好吧,那就麻烦萧龙小友了。” 杨逍遥沉吟片刻才点头。 “杨殿主言重了。” “还请杨殿主放开身体各处的禁锢,让我看看具体情况。” 龙霄说道。 “可以。”杨逍遥点点头,将自己体内的防护禁制解除。 解除禁制后,别人可就能够窥视他的身体情况,这足以说明他对龙霄的信任,又或许是真寄希望于龙霄,希望他真的能够治愈自己的伤势。 顿时,磅礴的力量席卷整个房间,使得房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但这种情况,随着杨逍遥的收敛,很快就消失了。 “这力量,还真是深不可测。”龙霄暗暗吃惊,然后伸手给杨逍遥把脉,神魂之力涌入他的体内,捕捉他身体内的怪异情况。 这一探索,他脸色变得凝重。 杨逍遥的五脏六腑和每一根血管里都布满一种细微的白色晶体,这些晶体非常渺小,难以察觉。 而且几乎在他体内扎根了,根本没办法排除,除非换一副肉身。 还有就是这些白色小晶体,竟然散发可怕的杀伐之力,若是修为弱一些的人,早就人没了,也好在杨逍遥修为足够高,能够压制。 但是不出十年,他恐怕也会出事。 这种白色小晶体的力量有些诡异,寻常丹药也没办法祛除,只有同样使用不寻常的力量才能抹除。 “怎样了?” 星骨老人看到龙霄这副表情,也有点紧张,心中忐忑起来,毕竟杨逍遥受伤已经有十余年了,这期间也找过不少名医炼药师,但无一例外,都是徒劳。 还有这两个人,自己都惹不起啊。 “有什么事,小友尽管说吧。”杨逍遥也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龙霄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二人。 “这些晶体就像是一种实质化的杀气,需要用比它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毁灭掉。” 杀气? 杨逍遥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道:“没错,当初我与那人交手,他释放了一个充满杀气的领域,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侵蚀了身体。” “唉,这都是命啊,如今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西南大陆如今这个情况吧。” 听到龙霄这么一说,杨逍遥已经不认为自己还有的救了。 唉…… 星骨老人也是眼帘低垂。 “这么悲观做什么。” “这个对于别人难,对于我简单,我有办法驱逐你身体内这些白色晶体。” 龙霄若无其事的说道。 杨逍遥闻言一愣,抑制不住内心,激动万分的说道:“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龙霄反问道。 杨逍遥顿时尴尬了,若龙霄有所求,只有他活着才能给龙霄他想要的。 但是他仍旧抱着一丝谨慎心理,“萧龙小友,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龙霄说的很淡然,却吓傻了星骨老人。 九成?! 这可是极致的概率。 星骨老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可是看到龙霄的神态和语气,他知道,对方并非夸海口。 杨逍遥更加震撼了。 “哈哈哈,好啊,小友若是真的能够除去我的症状,日后杨某便是欠你一个大人情。”杨逍遥激动的笑了起来。 他的身躯也挺拔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星骨老人也是欣慰的笑了,“恭喜逍遥兄,总算苦尽甘来,终究是熬出头了。” “别高兴太早了,外面那些家伙才是最大的麻烦。”龙霄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听到龙霄这话,杨逍遥也变得沉默。 即便他恢复巅峰,也就只能抗衡那名白发男子而已。 不过只要修罗神将不出手,还是有一战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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