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出发前一天的夜晚。 龙霄的房间里,在烛灯的映照下显得朦胧昏黄。 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硬是睡不着。 完全兴奋起来,没有一点睡意。 虽然说以他如今的修为睡不睡都一样,可是他始终保持着每天吃饭休息的习惯。 只有这样,将来才能给美杜莎难以忘怀的洞房花烛夜。 就这样,他躺在床上,左右翻滚,不断的想象自己和美杜莎的未来。 好无聊,好想玩点什么,准确的说是想玩蛇。 嗯?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真养了一只花蛇。 于是他看向手腕,那只花蛇变成了手环,正在他手上沉眠。 但下一秒,房门打开了。 听到声音,龙霄连忙闭上了眼睛,佯装熟睡,真正的大蛇回来了啊! 在隔壁和苏媚儿唠嗑的美杜莎回来了,看到龙霄这般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睡不着?” 美杜莎走到床边坐下,伸出纤纤玉指戳着他的脸颊,温柔的声音响彻在龙霄耳边。 无奈,龙霄只好翻过身来,手托起自己的脑袋,看向面前倾城绝世的容颜,笑道:“对啊,怎么办呢,美丽的夫人,你夫君我竟然失眠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打爆其他王朝的天骄了。” “失眠啊,那要不要本王帮你?” 美杜莎故意拉长了声线,妩媚的眼波扫过。 “好啊。” 但龙霄刚答应就后悔了。 美杜莎的眼睛闪烁着紫光,紧接着,他来不及反应,脑袋一阵恍惚,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龙霄躺下了,一动不动,看起来很安静。 美杜莎为他盖上被子,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这是她武魂觉醒的另一个天赋,和她对视的人就会陷入幻境,当然,也要看实力的差距和机会。 好巧不巧,美杜莎这次的举动,似乎激活了龙霄脑海里的一道小禁制。 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龙霄又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和上次在金焰山见到的那道睥睨天下,俯临万物的背影有所不同。 这道身影,白衣飘飘,遗世独立,仿佛不属于尘世的仙人,气质超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缥缈之意。 又是一位无敌者么? 他负手站在虚空中,望向苍穹深处。 龙霄不由自主的走近这个身影。 “嗯?这么快就见面了?” 白衣男子回过头来,淡漠的脸庞浮现一抹浅笑。 “你……你是谁?”龙霄惊恐的后退。 这个人的面孔太陌生了,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种风流倜傥、洒脱随意,和第一眼见到的形象截然相反。 “嗯,你可以叫我风,或者准确的来说,你应该叫我风叔吧。” “风叔?” “对啊,我和你老爹认识,嘿嘿,你会出现在这方世界,就是我扔下来的。”白衣男子笑道。 龙霄更加震撼了,他就是记得自己被一个婴儿砸中,然后就灵魂融合了。 风叔…… “风叔,那您知道……”龙霄犹豫的问道。 白衣男子打断了龙霄的话。 “不要问了,现在的你还太弱,想知道更多,就努力变强,会有力量指引你向前的道路。” 指引我……莫非是体内那桩传承? 到目前为止,似乎就是这样。 我的天,自己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背景啊? “只能先说这么多了,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小小神念,本不该这个时候触发的。” “我和本体并没有关联,你问我更多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 白衣男子说完这话,就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漂浮在一片漆黑空间中的龙霄。 “算了,算了,你们爱咋整咋整。”龙霄摇头叹了口气。 如今只能先按照自己知道的,进入四域大会中的蛰龙秘境,寻找第二件奇物的线索。 吞天灭帝战斗法,已经得到了帝炎,这次会是那一件呢? 过了一会后,幻境并没有解除。 龙霄还游走在幻境之中,画面不断切换,有时 候他穿越古战场,有时候他看到自己身披铠甲,带领士兵冲锋陷阵,有时候他看到自己无敌天下…… 最后,画面一变,他似乎来到了地心中,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动,四周到处都是岩浆。 抬头看去,前方竟然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还传来那啥的声音,石壁上还映照出两人的影子。 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和美杜莎。 卧槽! 这幻境有毒! 他发现,自己竟然和美杜莎在单挑打架! 这不是一般的架,是他做梦都想打的一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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