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娱乐圈]_第 675 章 晋江文学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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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他手怒道:“卧槽,他俩是我们的人,轮不到你来做主!”
  “轮不轮得到,试过了才知道,火气这么冲,下午茶吃的什么?”容修唇角笑意更浓,“如果没吃,我这边有些棍棒、刀片之类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话音落下,琴行里一片死寂。三人瞪圆了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人,有人的规则。收拾畜生,就有另一套规则。”
  容修说着,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轻声而又清脆的一声。
  紧跟着,从后屋呼啦出来十多人,将安乐死三人围在中间。
  大门被反锁,卷帘门严严实实,连落地窗也遮上了窗帘。
  整个琴行就像牢笼一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逃走。
  危晓杰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盯向裘谦:“这么多年,滑球,你敢出卖我……你竟然背叛我……”
  裘谦低着头,紧握双拳放在膝上,没有立即出声。
  贝斯手一看滑球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滑球果然和容修勾结了!容修还说什么要为裘颖那只蚂蚱做主,那女的果然和容修有一腿!
  贝斯手眼里迸射出火花,想冲过去却被拦住,他指着裘谦的脸,“滑球,我草你妈啊,杰哥对你们这么好,你他妈竟然出卖他?你他妈还是兄弟吗?白眼狼!”
  滑球猛然抬头:“你们别叫我兄弟,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也没有那样的大哥!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他……他欺负了我姐姐!你们敢说你们不知道吗?整个安安琴行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吧?”
  裘谦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被围剿的三人,用撕裂的嗓子大吼:
  “你们才是畜生!畜生!要不是容哥拦着,我一定要砍死你们!我会砍死你们的!”
  危晓杰惊慌地环顾四周,连忙摇头后退:“误会,谦儿,这是误会,我是……我对小颖是真心的,我真的喜欢她啊,她跟着我,也是她愿意的,我……我会娶她,她是愿意的啊!跟了我,她不会受委屈的……你们别过来,有话好商量……”
  吉他手被摁住,连连点头求饶:“之前网上的事,我们向你们道歉,容哥,官方已经澄清了,全是误会。”
  “对,是误会。”危晓杰哀求地说,“真的是误会,对了,全是那个叫程常林的老东西,他跟我说的那些,全是他在挑拨离间!网上的事我们道歉……”
  “那些事,就别再提了,全是身外之物。”容修打断道,露出厌倦的神色,嫌恶地摆了摆手,眼角扫向屋里的兄弟们,“还等什么?”
  “我草你妈!”贝斯手大叫了一声,“杰哥我们就跟他拼了吧!”
  贝斯手大喊着,就朝容修冲去。
  容修坐在沙发上不动。
  而贝斯手只跑出两步,一旁就飞来一脚,正踢在他的肚子上,威力之大直接把他踢飞两米远。
  吉他手疼得哎呦一声,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出脚的不是别人,正是白翼。
  看到昔日朋友裘谦两姐弟,被安乐死搞得这么凄惨,二哥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低吼道:“兄弟们,今天就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让别人遭受的那些痛苦和屈辱,今天就让他们十倍地承受回来!”
  危晓杰吓得哭嚎了一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变得扭曲,狼狈地大喊:“容修,有什么条件你说出来,我尽量满足你,屋里的那些东西你随便……”
  容修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我只对人感兴趣,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干活吧。”
  兄弟们明白容少的意思,冷着脸一拥而上。
  琴行顿时一片混乱,哀嚎惨叫声四起,安乐死男人们直接被一层一层的人海淹没。
  *
  “你给我过来!”
  鬼哥也有主意,他不管别人,瞅准了危晓杰收拾。
  自打老鬼看到文东传的那些照片之后,心就气得突突的。
  照片里,裘颖被打得伤痕累累,今天也是鼻孔窜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对待这样柔弱的病弱女孩子,怎么能动手?这是人干事?
  老鬼和白翼在监狱高级间共处多年,两人的三观都差不多了,他们确实蹲过大牢,但他们知道是非。
  要知道,在牢里因为欺负女人进去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连我都瞧不起你,你他妈要是在监狱里,整个号间的兄弟都不会放过你,一天打你八百遍!”鬼哥一边大骂,一边拳打脚踢。
  不过,鬼哥是打架的行家,手上有轻重,危晓杰的身上还垫了一层硬纸盒,没有伤痕,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给我拖过来!”
  鬼哥带着人,将危晓杰拖到里屋。
  危晓杰哀嚎着:“啊啊你们干什么?容修!容修!我草你妈,你们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泄愤吗?”
  “是啊,泄愤。”
  容修看向坐在身边的姐弟俩,慢条斯理地说:“也许,只有看到敌人狼狈无能的画面,心里那层恐惧的阴影,才能一点点地消失吧?”
  裘颖眼睛通红,别开视线不敢看。
  但她的耳朵逃避不了,她很清楚地听见里屋传来危晓杰的哀嚎声,听见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狂泄欲、殴打辱骂的男人如何懦弱地哭喊着。
  休息间里,危晓杰被扒个精光,吓得蜷缩在沙发角,恐惧地哀求着。
  鬼哥慢悠悠凑近他:“明星是吧,喜欢干这事儿是吧?”
  “不!别过来!我不干这个!”危晓杰简直快疯了,这个彪悍大汉是个同性恋吗,“我是男的!你别碰我!死变态!”
  鬼哥嫌恶地瞟他一眼,撇了撇嘴:“操!就你?啧……”
  说着,不等危晓杰反应过来,鬼哥举着手机,二话不说开拍,“我会让你更红的。”
  危晓杰:“???!!!”
  被摁头各种姿势,危晓杰泪流满面地哀求着,相机闪光灯一直没停。
  屋外。
  裘颖情绪平稳了些,“容哥……可以了……”
  倒不是怕别的,她怕事情闹大了,可别出了人命什么的,会连累DK乐队。
  容修:“是么,舒服些了?”
  裘颖慌乱地点了点头。
  容修嗓音温和,看向裘谦,“那么,滑球,你还想拿菜刀去砍人么,或者去报复社会?”
  裘谦愣了愣,眼泪一下涌出来,摇头咬牙道:“不想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裘颖则是慌得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容修该怎么收场,要是有人发现这里在打架,或是安乐死反扑,岂不是就麻烦了?
  裘颖拉着容修的袖口不放手,“容哥,求求你了,你们快走吧,我怕一会有人来找他们,会被发现的,这里我和谦儿想办法……我,我们会拖累你的……”
  “别操心这个。”容修瞟了一眼白翼,示意二哥带两姐弟先走,“我给你们在井子门安排了地方,你们先走,先去井子门小渡家。”
  裘谦摇头:“你打算怎么处理之后的事?如果他们回头报警……”
  容修一听这话,反而笑了,双眸笑意染上整张俊脸,他笑道:“报警?好啊,那就去报。”
  沈起幻也笑了出来:“求之不得。”
  乐队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全都挺高兴的:“哈哈哈哈哈,奉陪到底!”
  要是封大金牌在这里,肯定又要暴走了。
  现在微博上还是DK乐队的热搜。
  过了好一会,鬼哥和小兄弟们,将安乐死三人在后屋全部控制了起来。
  容修和兄弟们在前厅商量了一会。
  就在容修吩咐兄弟们一会怎么安排两姐弟的时候——
  “容哥!”
  裘颖咬了咬牙,打断了容修的话。
  兄弟们停下交谈,看向低头紧握拳头的裘颖。
  “怎么?”容修问,“不想去井子门?”
  “不是,我……我想,我们不能连累你……”
  裘颖这么呢喃着,停顿了良久。
  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恨在心里翻腾,还有周围人的关怀带来的感动,这种情绪让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似乎用了这一生的勇气,裘颖缓缓站起,转过身来。
  她面对着众人,撩开衣袖,又提了提裙子。
  容修别开视线:“你做什么?”
  裘颖撩开裙摆,将畸形扭曲的腿,展示在了他的眼前。
  她咬牙说:“容哥,我要去公安局告他,他强.奸了我,今天你只是来救我的,为了我才打了起来。”
  容修:“?”
  在场兄弟们:“???”
  是多大的伤害与痛苦,让一个软弱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勇气。
  这种压抑的愤怒,与沉默的痛苦,是那样沉重且锐利。
  裘颖强忍着泪水,哽咽得字不成句:“容哥,我要去验伤,我要告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明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容哥,帮帮我吧,我要告他!”
  容修眼眶微红,沉默了良久,“想清楚了?”
  白翼拉住她手腕,不让她在人前掀开伤疤,将上衣外套搭在她身上。
  “那家伙,再不济也是个明星,关注度不会低,到时候你……”
  白翼低声说着,停顿了一会,索性直接了当,直白地说:“小颖,你还没结婚生子,这样不好。”
  “我不怕!”裘颖眼神犀利起来,“趁现在,我有伤,有证据!他的身上也有,我挠了他,也咬了他!我没有洗手,也没有乱碰,家里没有收拾!”
  裘颖用坚定又哀求的眼神望着容修,“带我去吧,容哥,我真的决定了,要去公安局报案。”
  容修注视她很久,话语顿在喉咙处。
  半晌,容修才道:“好。”
  打一顿,确实只能是“泄愤”,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只有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得到法律严厉的制裁,被万人指责唾骂,才能让姐弟俩真正挥去心中阴霾,走出那深不见底的黑渊,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吧。
  *
  于是,就在微博上一波接一波的大瓜,“真相”反转了又反转的这天下午。
  #DK乐队获奖真相大白#
  #DK乐队获奖黑幕澄清#
  #DK乐队假唱真相视频完整版#
  #安乐死乐队演出假唱#
  #公告牌官方长文回应程常林#
  #程常林音乐作品#
  #程天逸程常林#
  #DK乐队公告牌媒体全票#
  #全球华语音乐公告牌引起世界音乐人关注#
  ……
  热不热闹,就问大家热不热闹!
  恒影高层老大爷们:“……”
  赶紧找速效救心丸。
  小黑屋里,参朗笑盈盈环视在场的死老头子们,心道一声这才哪到哪,DK乐队压根没把网上纷争当回事。
  如果让这些老头子们知道,容修在安安琴行收拾了安乐死所有人,此时还陪同受害者在井子门分局录口供,不知会不会集体心梗。
  反正封凛差点心梗,差点在高级病房倒地不起。
  封大金牌挂断电话之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倏地望向顾劲臣:“肯定有你一个,不然那群臭小子不可能计划这么周密……”
  顾劲臣半靠在病床上,一副病美人我见犹怜的模样,露出一脸的无辜:“封哥言重了,我不是一直在病房么?”
  封凛嘴角一抽,运筹帷幄的不用冲到前线啊。
  *
  很显然,从这个热门来看,程常林好像并没有吃亏。
  即使被当成一个笑话,黑红也是红。
  白翼咬牙恨恨:“妈的,这个老贱人,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什么把柄。”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套麻袋打一顿,这么大岁数了,打死了怎么办?
  “人到晚年,有人爱惜羽毛,德高望重,率先垂范,”容修放下手机,摇头笑道,“有人却选择为老不尊,晚节不保,外人能说什么呢?”
  乐队兄弟们没有再骂。
  DK乐队的纪律,容修的底线:不在背后说人坏话。
  但男人们还是互相对视了一眼,DK乐队可不是软柿子,这个仇他们记下了,反正,江湖二哥是咬牙切齿地恨上了那个老不死的。
  与此同时,iVocal官网的演唱会视频正式上线,在短短一小时内播放量超过五十万。
  *
  《DKLive202*“光年重塑”首场演唱会》登陆iVocal官网开屏与封面推荐!
  不少网友之前没有看过DK乐队演唱会的现场,刚点开视频,就被这震撼的音乐与舞美吸引!
  【所以说啊,这个实力还用假唱?啊啊啊啊!】
  【推荐DK乐队演唱会线上!好强卧槽!演唱会好强!】
  【这个舞美!国内竟然能做出这种摇滚演唱会了吗?】
  【DK乐队得到公告牌十二家媒体全票!就像哥哥在获奖感言上说的,DK最佳乐队实至名归!】
  【太强了,这才是实力派啊,安乐死再跳也没有用吧】
  【安乐死捅了马蜂窝了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安乐死的粉丝团必须道歉!!】
  【必须道歉!!!+1】
  【道歉!!+2】
  【道歉!!+10086……】
  *
  此时,病房里。
  顾劲臣看着微博上的舆论风向。
  此时,网民们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安乐死,以及程常林的那篇长微博。
  而令网友们哭笑不得的是,程常林安静了两个小时之后,就在大家以为他又搜集到了什么证据,要和官方斗争到底的时候——
  程常林又发了一条微博。
  程老师用著名公知的清高语气表示:好叭,官方声明之后,具体操作大家已经知道了,之前代表网友们发表的长微博是出于对奖项的关心,既然真相大白了,那么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吃瓜网友的瓜都掉了,这是什么玩意?
  网友们:“哎不,我们不用程老师代表,我们从没让你像逼宫一样去逼问官方啊。”
  DK姑娘们气得两眼通红,又不知该如何对付这种坏老头子。
  这老头真的是著名音乐人吗?
  身为知名老前辈,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完了?
  随手发一篇长微博发出公开质疑,引起网上轩然大波,等到真相大白了,就又回到道德制高点上,表示一切调查清楚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DK乐队粉丝们:“……”
  吃瓜群众们:“……”
  程常林的一条微博,让吃瓜群众都哭笑不得了。
  DK姑娘们恨得牙根直痒痒。
  要不是后援会有明确纪律,大家早就跳出去,把这个老家伙从家里拖出来挂城头了。
  后援会紧急出动,苍木转达了上头的指令,表示事情不能再闹下去,就这样让它结束吧。
  对于程常林这种没脸没皮的老不死的,实在是束手无策,好言相劝他不听,理智讲道理他无视,又不能网络暴力去攻击……
  和老前辈对喷,不是明智的选择,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无视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后援会只能整顿纪律,提醒广大粉丝,所有人都不要再搭理那个老家伙,再也不要给他和他儿子任何热度。
  后援会骨干们:“……”
  大家面面相觑,只能忍了,和臭不要脸的老头子比命长。
  令人无语的是,这老家伙这么跳,他儿子程天逸怎么也不管管他,一定要让老家伙最后闹得晚节不保吗?
  事实上,程常林这么一番闹腾,程天逸的热度好像也有了上升趋势。
  连带着《明星大漂流》的这一期的播放量也涨了。
  就这样,程常林晚节保不保的,大家不再关心,懒得再搭理他了,这边还有更让人闹心的——
  *
  安乐死的粉丝们,直到最后也没有消停。
  微博上实锤一堆——官方数据证明“安乐死被淘汰”的原因,以及“安乐死假唱”,也没有让他们安静下来。
  就在安乐死粉丝们陷入癫狂,全地图炮攻击的时候——
  官方点名批评了安乐死粉丝的不理智追星的行为。
  但粉丝们似乎并不在意被点名批评,他们还觉得很冤枉,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安乐死假唱#甩锅给主办商。
  而“公告牌”的评委投票什么的,在他们看来,则全部都是资本操控,是资本买通了那些评委!
  还有十二家媒体也不是好东西!
  不然,为什么会全票通过?这不是很可笑吗,他们的喜好如此的一致?
  是的,喜好不可能一致,官方也解释了这一点,任何创意艺术类奖项,都不可能绝对公平。
  但是!
  在过去的一年里,DK乐队迅速崛起,发展稳健,十二家电台媒体是营业性平台,DK乐队的流量和数据在各大平台上的成绩真的是惊人相似啊!
  可不管官方和网友们说什么,安乐死粉丝就是“我不听我不听”,实锤也是“我不看我不看”。
  总而言之,在他们看来,安乐死是内地唯一可以媲美岛国的视觉系华语乐队,这是全亚洲公认的,不支持安乐死乐队,你们就等着小鬼子们的文化入侵吧!
  吃瓜网友们:“???”
  不是,等等,视觉系是岛国的东西啊,你们模仿别人,还模仿出这么一套理论?
  难道我们国家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化输出吗?
  你们身为原创型的成熟乐队,怎么不能像DK乐队一样,玩一玩我们国家自己的文化元素去入侵别人?
  这就让人比较反感了。
  路人多说一句话,都会被疯狂的粉丝追着怼,越来越多的网友觉得腻歪,不想再搭理安乐死粉丝的喊冤叫屈了。
  *
  微博上的这一波动荡,到了余震阶段。
  眼看着即将收尾的时候——
  井子门分局,又被一群意想不到的人,引起了一阵动荡。
  这次的案子涉及的人比较多。
  除了一群明星之外,还有容少,以及社会人士鬼哥,还有他的马仔兄弟们。
  容少直接表示,他以受害人义兄的身份,带着他的妹子来分局报案。
  而且,鬼哥举手表示,他和兄弟们路过,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已经将施暴分子打一顿抓起来了,特意送嫌疑人们来分局,顺便他为打人的事儿自首,不给警方添任何麻烦。
  张鹏飞:“……噗!”
  老张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还在感叹:微博上网暴终于结束了,没有惹出大事真是万幸啊。
  井子门分局里,女警给裘颖做了笔录,又带她进行了验伤,专业医生为她做检查和取证。
  裘颖身上被殴打的痕迹太过明显,危晓杰二次强迫时没有使用措施,从裘颖的体内和内裤上都得到了证据,而危晓杰的身上也留有裘颖的抓痕和咬痕,挣扎痕迹相当明显。
  危晓杰被带到分局时整个人都傻了,惊慌又懵逼。
  听说裘颖报案告他强女干,起初他并不承认,疯狂地咆哮着,在大厅里破口大骂,还爆粗口指责警察不作为。
  审讯室里,他矢口否认,不承认“强迫”,后来听说乐队其他两人已经如实交代,迫于警方压力,他崩溃地将五年来所做的一切和盘托出……
  ……
  天黑的时候,容修在分局给顾劲臣打了电话。
  先报了平安,还有“事件解决,姐弟平安”的喜讯,又打招呼说,晚上可能要回去晚一些,大概要深夜了。
  “要去小渡家?”顾劲臣惊讶。
  “露个面。”容修说,正好在井子门。
  顾劲臣沉默了下,从演唱会到拿奖,容修是该露个面的。
  只是,有些遗憾,他不能去看现场。
  顾劲臣:“裘谦的意思……”
  “还没谈。”容修柔和的嗓音从听筒传来,他说,“事到如今,不重要了,劲臣,我……很开心。”
  顾劲臣就笑:“我明白。”
  是啊,都不重要了。
  容修就是这样的人啊,帮助裘家姐弟,也许一开始的确有私人因素在,但后来他就完全抛弃了最初的目的。
  “今晚别过来了,演出完了回龙庭好好睡一觉。”顾劲臣说,“一会我妈回去,多宝在这陪我,还有卫忠,他一直守在门外,你真的不用连夜过来了。”
  容修:“不行,我只上台唱一首歌,头十二点一定赶回医院……”
  话音未落,顾劲臣打断道:“听我的。”
  容修愣了愣:“……”
  那语气格外熟悉吧?
  温柔的命令口吻,不容人拒绝他的意愿。
  紧接着,影帝先生声音就低微了下来,换了另一种南方调子软糯的声音,仿佛容修刚才都是幻听。
  “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回家好好休息一晚。”顾劲臣轻声,“可唔可以呀?”
  容修举着手机,回望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兄弟们,垂眸轻笑了下:“可以。”
  “明天过来?”顾劲臣停顿了下,清澈嗓音有点哑,用很低的声音道,“我等你。我想你。早点来。”
  语调像带着钩子,明明上一秒刚推拒了,下一秒就钩得人放不开。
  容修轻吸了口气:“……你啊。”
  *
  危晓杰在交代过程中从咆哮到崩溃,得知不允许保释,他哀嚎着,时尚的摩根烫凌乱不堪,腿都是抖的,整条走廊都能听到。
  张鹏飞端着茶杯,望着他摇了摇头。
  而安乐死乐队的吉他手和贝斯手,也被那两个地痞供出,由于涉嫌雇凶殴打,构成寻衅滋事、教唆、故意伤害罪,也没能当晚走出分局。
  当然老鬼和他的小兄弟们也被拘留了,这是鬼哥坚持的,也是送给容修的第一个投名状。
  危晓杰的现任富二代女友来到分局时,直接扇了危晓杰一个耳光,大骂他“人渣”。
  当着无数人的面,富二代女友表示,就算可以保释,她也不会管。
  不仅如此,她还要告危晓杰诈骗!骗婚,骗财,她给危晓杰汇过款,她手上有证据。
  危晓杰目眦欲裂:“???”
  这不难理解,由于两人恋情早已公开过,还经常在粉丝们面前秀恩爱,富二代女友多了个心眼——她必须在事情曝光之前,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彻彻底底与渣男划清界限,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她的声誉。
  现在就算警方想不公开案情也不行,富二代女友的团队都准备好了,准备立马将事情公之于众。
  而裘颖也表示,她不怕,而且会配合。
  得知这一切即将被爆光时,危晓杰大骂了“两个恶毒的女人”,然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喊着要见容修,希望对方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关容修什么事?”张鹏飞低喝,“事件还在调查,如果证据确凿,你找谁都没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反省思过,想一想作为一名明星,到底应该做什么!”
  危晓杰心知事已至此,能保住一点是一点,他老老实实承认了和裘颖的关系。
  暴力殴打裘家姐弟,他也供认不讳。
  但他还是不承认强女干,在他看来,只要裘颖没离开他,还住在那间屋子里,就是愿意随时和他发生关系——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发生关系时也是配合的,而且她还拿了他的钱。
  危晓杰坚决要求要见律师,他表示,警方要是以强女干罪把他送上法庭,完全是无用功,两个人纯属你情我愿,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有裘颖花他钱的证据。
  张鹏飞叹了一口气,来到危晓杰面前,将手中材料放在桌上,让他慢慢过目。
  张鹏飞:“我们在你朝阳家中,搜到了含有伽玛羟基丁酸的药品,经过调查,我们盯了两个月的犯罪团伙,曾经与你有过交易,警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我劝告你,坦白从宽。”
  如果说强女干还有狡辩的余地,咬死对方是自愿的,他还有力气哭嚎喊冤,那么,与犯罪团伙有联系,涉毒这件事,就彻底葬送了他的事业生涯,搞不好还要到大牢里蹲个十年八载。
  危晓杰两眼一黑,嚎声只出了半声,人就两眼一翻厥过去了。
  *
  这晚就是一个不眠之夜。
  就在安乐死粉丝们还在跳脚,地图炮攻击所有抵制安乐死的网友时,一条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爆了出来。
  和假唱什么的相比,这次就是惊天大瓜了。
  什么?!危晓杰涉嫌强女干被拘留,案件还在调查中?
  发微博的是受害者,将这五年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随后危晓杰的女友也证实了这些。
  两个本应该是情敌的女人站在同一条战线,势必要将渣男送进监狱。
  这个瓜真的太大了。
  网友们无比震惊,随后就是一片谴责和骂声。
  事实上,网友们还是较为宽和的,之前假唱之类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但是悖德之事是决不能容忍的!
  裘颖在讲述这些事实时,没有躲躲藏藏,她甚至站到了镜头前,讲述她这些年遭受的凌.辱和强迫。
  她很清楚地写下了她这些年所遭遇的,她根本逃不开,每次想要跑,就是用弟弟的前途做威胁,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有无休无止的身体伤害。
  全网都惊呆了,受害者是的脸很好看,只是脸上伤痕累累,嘴角都打裂了,而她的身体四肢关节几近畸形……
  对于这样的女性,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安乐死的粉丝们全体傻掉了。
  前一刻,她们还在癫狂为哥哥洗白,下一刻就安静地没有再反驳。
  更多的是默默取消了关注,然后退出了iVocal后援会组织,有的注销了账号,也有脱粉回踩的……
  安乐死彻底完了,亡得彻彻底底,绝无翻身的机会了。
  全体吃瓜媒体们:“……”
  ——别惹容修。
  这一句果然没错,
  容修三番五次的退步,多日以来都没有反击,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瓜。
  *
  离开井子门分局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乐队兄弟们一起在大白鲨吃了一顿晚饭。
  谈不上庆祝“事件解决”,因为大家并没有太多欢乐情绪,仍然沉浸在姐弟二人这些年的遭遇之中。
  在大白鲨饭店里,兄弟们和裘家姐弟进行了一次深谈。
  姐弟俩终于毫无隐瞒地,对彼此说出了心里话,姐弟俩之间,再也不存在信息不对等的隔阂。
  这些年,裘谦为了姐姐,真的是卖命地在给安乐死干活——
  安乐死只有裘谦一名助理,他又在琴行打杂、修琴,又要担当危晓杰的生活助理,还有安乐死的舞台助理,还要7*24小时待命,随时在某个深夜跑去夜店,去把喝得酩酊大醉的乐队成员们接回来……
  京城的明星助理工资,在六千到八千元之间,而裘谦最初拿到的月薪是一万二,后来多了些,危晓杰还给他提供了住处,为此他一直对危晓杰感激涕零,对乐队忠心不二。
  每个月,裘谦都将薪水攒下来给姐姐买药看病,为了姐姐,他付出了一切,包括他的精明与理智。
  没想到,最后还害苦了姐姐,连姐姐为他遭受欺辱,他都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裘谦心中就无比悔恨,为什么会这么蠢……
  而当所有的冲劲与奔头都消失殆尽,就产生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悲凉感。
  容修并没有对他劝慰很多。
  身心的创伤,要靠时间慢慢抚平。
  一个人有了新生活,有了新目标,看到前方希望之光,有了追求的理想,过去的阴霾才会消散。
  容修只道:“你确实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助理。”
  裘谦维持笑容,那笑容并不好看。
  饭桌上,裘谦的话也不多,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兄弟们也没有多问。
  于是,这天晚上聚餐之后,在容修的一声号令之下,兄弟们风风火火赶去了小渡家。
  与兄弟们同行的,还有裘家姐弟,大概是想让两人散散心,宣泄下情绪。
  小渡家今晚有两支乐队演出,生意火爆。
  DK乐队的突然到场,引起了现场观众们的热烈呼喊。
  *
  夜里十点钟。
  DK乐队的男人们是从正门进来的,可想而知,小渡家现场一片疯狂。
  一千多人,听着不多,可在爆满的LiveHouse里比肩接踵。
  二道大门敞开,外面刺眼的灯光照进来,从背后照射在男人们的身上,乌泱泱的人群顿时尖叫轰动!
  “容修!!啊啊!!容修!!”
  “恭喜DK乐队获奖。”
  在歌迷们的欢呼和祝贺声中,容修和兄弟们穿过重重人墙,身旁的裘谦都惊呆了。
  虽然一直都说,安乐死在亚洲名气很高,但裘谦确实没见过像此时这般热情疯狂的场面。
  安乐死举办过的唯一一场演唱会是在大前年,赔得糖果娱乐再也没给他们办过。
  于是,裘谦这些年一直随安乐死一起去全国各地跑LiveHouse小演出。
  安乐死乐队登台演唱时,台下或许很火爆,但下了舞台之后,走在大街上,歌迷们即使认出了他们,也绝不是这种癫狂状态。
  裘谦走在DK乐队兄弟们身边,他望着容修……
  这才是明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高光,让无数人尖叫追捧。
  网上风波还没过去,DK乐队占据热搜第一,很快又被安乐死的风波顶下去,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容修现身小渡家,引起了井子门的巨大轰动!
  不少歌迷临时更改行程,赶到了现场。
  就这样,在裘谦终于脱离安乐死的这晚,站在小渡家的舞台下方,看到了DK乐队的演出。
  仿佛重回十八岁,那年他也是这样仰望着他的偶像。
  DK乐队在舞台上连唱了两首歌,都是在演唱会上没能演唱的,《M2》《他十九》。
  舞台上,容修已经流了一身汗,男人们像是故意要发泄一种情绪。
  他们在舞台上疯跑,接受着观众们的尖叫呐喊。
  -“DK!DK!DK!”
  -“容修!容修!容修!”
  狂野的鼓花,华丽的电吉他,贝斯下潜到最深。
  容修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那一刻,只听舞台下一片女孩尖叫:“啊啊啊啊啊!”
  “他说他十九,他像杯烈酒,
  “狂饮中封喉,巅峰中不朽。
  (贲张,脉搏,挥霍,湿透)
  野烈的轻烟嗓,似隐匿在心底的遗憾与嘶吼。
  “他说他十九,热烈中占有。
  “我在他背后,我让他颤抖。
  (狂野,遨游,伤口,享受)
  台下粉丝一片尖叫声,简直像是疯魔了一样。
  容修:“他说他十九,他像个魔咒。”
  ——白翼:“草草草草,草丛里的野兽。”
  容修:“逼仄中游走,律动中战斗。”
  ——男人们和声:“你像个怪兽oh你像个怪兽。”
  容修摆出“进攻体位”,节奏吉他,姿态傲慢,又潇洒自如。
  配合着男人们一声声冲高的旋律,容修整个身体绷紧之后,对着话筒唱出了咽音:“啊,啊!啊……!!”
  全场听众在亢奋中沉寂半秒,猛然爆发更疯狂的呐喊与尖叫!
  ——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
  似醉生梦死,似灵魂撕裂。
  侵略性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态笼罩全场!
  LiveHouse和大型演唱会的现场氛围是不同的。
  这种热情似火的气氛,只有在拥挤火热的狭小空间才能感受得到。
  容修已经唱嗨了,第二首歌结束,音乐停下来。
  他对着话筒,顿了下,手指落在了湿透的衬衫上,一边慢慢扣上下边两颗扣子,一边问台下观众们:“还想要么?”
  歌迷们:“要!!”
  容修勾唇:“还想要更多么?”
  “要!!!”
  容修将话筒卡在麦架上,对话筒道:“最后一首……”
  他抬了抬眼,望向调音师高凯旋大叔和苏昊的方向,又望向灯光师,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们……
  最后,容修垂了视线,在耀眼的镁光灯中,他看不清台下的面孔,但他知道那个位置。
  裘谦仰着头,感觉好像与容修对视了。
  容修唇凑近话筒,接着道:
  “最后一首歌,送给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员,我的朋友们,我的同事们,还有,我的助理——”
  这么说着,容修转过头,望向站在侧幕一脸激动的丁爽,然后又望向裘谦的方向。
  “能够为观众们献上精彩的演出现场,多亏了他们,谢谢他们。”
  容修话落,乐队男人们一起微微颔首。
  白翼笑道:“兄弟们,多谢了。燥起来!”
  台下安静了两三秒,猛然响起一片尖叫与呐喊。
  容修拿下话筒架上的麦克风:“谢谢你们,我的幕后英雄们——”
  舞美灯光渐渐暗下,一束追光投射下来,笼罩在容修的身上。
  所有被cue到名字的幕后工作人员们,还有站在台下的裘谦,都眼圈发红地望着舞台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DK乐队正在感谢他们?下一首歌,竟然要特意给他们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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