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娱乐圈]_第 606 章 晋江文学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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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所有人都玩得很疯,隔着镜头,国际影帝看到了摇滚大佬们群魔乱舞的画面。
  虽然是一首经典老歌,大家其实都不记得完整歌词。
  在没有提词器的情况下,容修脑子里想到什么鬼玩意儿就唱什么鬼玩意儿,这首歌快和容修的年纪一样大了,记不得的地方就由年长的大哥们合唱。
  连煜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晚大家一起唱的感受,难以抑制的亢奋心情,让他终于拿起了电吉他。
  他和沈起幻并肩而立,如两把冲峰枪疯狂扫射!
  连煜在不朽自由担任主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玩吉他了。
  而他原本就是吉他手出身,他是容修的第一个主音吉他。
  即使容修总是冷着脸不承认,但没有能改变这个事实。
  欧阳繁星从没见过自家老大的这种疯狂,也不曾见过他这么快乐。
  在欧阳繁星的印象里,队长就是那种典型的摇滚大佬,名副其实的摇滚明星——
  平时不管在排练室,还是在外面,连煜都是大众印象中很酷、很拽的形象,垮掉的一代,还有点颓废范儿。
  这些年,在舞台上,他也会随着兄弟和粉丝们一起疯,但欧阳繁星知道,那只是老大的工作,他不是真的快乐。
  后来,许乘风对连煜说过一句话,可以形容这一晚容修带给大佬们的印象——
  这位在摇滚圈混了二十年的,不朽自由的主音吉他手,笑着感叹道:事实证明,容修是个舞台天才,他比我们当中所有人看起来都像一个摇滚巨星。
  他说的不是“明星”,而是摇滚巨星。
  言归正传。
  这晚在酒店,两支乐队群魔乱舞,容修在视频时,给顾劲臣唱了歌,他站在家具城堡上,一直盯着镜头。
  起初,顾劲臣一直注视着视频画面,唱到一半时,他就以练功为由避开了视线。
  大概是不想被外人看到他的表情。
  但是!
  吃宵夜回来的舞团小伙子们,在刚进门的时候,还是捕捉到了顾老师表情不自然的一瞬间——
  “顾哥,视频呐?”
  舞房里霎时间热闹起来,帅哥们全都朝顾劲臣围拢过去。
  “卧槽?好好听,容修的声音?是dk乐队!”
  “啊啊啊现场!现场啊!”
  顾劲臣见男孩们凑过来,桃花眼儿陡然窜过一抹慌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下意识地伸手,牢牢遮住了手机屏幕,面颊泛起了一瞬的羞涩红晕。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顾老师咬着嘴唇,手指快速地降低音量,又下意识去找蓝牙耳机,却没在手边找到,做趴俯开叉的动作也随之紧绷。
  于是,大家想不注意都难,顾哥的两只手在地板上护着屏幕不给他们看,起身也不是,趴着也不是,他红着脸,小声低语,“你们先练。”
  这么羞慌地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拿着手机快步往门口跑。
  太不淡定了,天上下红雨啦?
  这还是“即使地震了也会穿一身体面西装镇定走出去”的顾老师吗?这根本不是演的啊,影帝的演技完全派不上用场,太明显了吧,他害个什么臊?
  舞团小鲜肉们:“……”
  “哦哦哦!吃果果啊!老好听了,是在彩排吗?”
  帅哥们一窝蜂地笑问着。
  “哎顾哥,给咱们听听呀!是容哥唱歌吧!”
  “演唱会的时候,容修要给我们唱这首吗?”
  舞房门口,顾劲臣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道:“不唱,他才不会给你们唱这首,这是给我唱的,是我的。”
  舞团小鲜肉们:“……”
  容哥和顾哥是好哥们吧。
  虽然但是……
  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是怎么肥四?
  “嗷嗷嗷!”
  “专属歌儿?卧槽卧槽,好好听!”
  “干得漂亮!容哥还挺细心呢,是为了感谢顾哥给演唱会当嘉宾吧?”
  “不行哦,我们顾哥,两三天,不吃,不睡,连轴排练,容哥只唱一首歌,这可不够呀!”
  “对了,顾哥,我们给你带了粥,还有不加辣的麻辣烫,哦,就是水煮蔬菜!”
  “是啊,顾哥,你就吃一点吧,这一天你又是只喝了容哥送来的汤吧……”
  顾劲臣:“……”
  老实说,虽然外面都说容顾二人是好友,但是过去的两年,伴舞们从没见过两人时常联系。
  顾哥也很少在他们面前和容修通过电话,他们只在演出时见过容修两次。
  其实舞团里很多小孩心里仍然认为,容顾二人的关系,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好。
  只是公司捆绑炒作、制造话题热点的策略。
  不过,这些天排练,顾哥经常喝补汤,花姐提到过,是容老师派司机送来的。
  特意送来的,每日不间断,这就让小孩们有点诧异了。
  而且还不是表面功夫,那些餐食里的补品,真是诚意满满啊。
  之后舞团帅哥们又说什么,顾劲臣就没有听到了,出门时他有些耳鸣。
  他快步来到走廊,站在窗边,垂着眸子看着视频里,乐队男人们还在唱歌。
  指尖轻轻搔过小臂上的纹身小玫瑰,他听到,容修唱的是,我的爱,赤.裸裸,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不能让我再寂寞……
  容修选了这首歌给他,高音华彩慵懒勾人,听得人面红耳赤。
  一首歌结束,摇滚旋律渐渐停下,乐队男人们一阵闹哄。
  容修从桌上跳下来,拿起手机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对镜头道:“稍等。”
  容修走出隔音室,来到卫浴间,关上门之后,他调整着手机的角度,凝视了画面片刻。
  两人像是对视上了,有那么十来秒,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容修看着视频,注视那张脸良久,忽然笑了下,低喃一句:“听到了?”
  顾劲臣鼻腔里发出一声“嗯”,面颊仍浮着那抹诱红,他不正面回答,半晌,才应:“知道了。”
  容修:“知道什么了?”
  顾劲臣:“……”
  于是那抹红便染上眼尾,顾劲臣抿着嘴唇,久久没言语。
  两人陷入到莫名的沉默中,容修也不再开口,仿佛一定要等到更明确的反馈。
  视频里寂静无声,卫浴间里落针可闻,气氛让人呼吸不畅……
  足足半分钟过去,容修仍凝视着视频画面。
  那双凤眸微微眯起弧度,似带笑意,又像微醺迷离,专注看人时格外迷人,直看得那画中人面皮眼尾都红,指尖也轻微地抖。
  看得顾劲臣实在受不住,终于慢慢抬起眸子,“反正,什么都知道了。”
  那带着喃喃鼻音的声响儿钻进耳朵,痒痒的叫人难耐,容修耳朵发烫,故作潇洒地一笑,却侧过了脸,避着视线,不再去看镜头。
  换做别的老夫老妻,分分合合快两年,还不算之前的十年,照理说早该“左手摸右手”。
  不知怎的,而立之年的两个男人,多日不见,隔着镜头,竟然如此羞涩,彼此难为情起来。
  要是让身边兄弟们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吹口哨,嗷嗷起哄。
  而夜色灯光下的这个画面,两个英俊男人隔着镜头相对凝视,唯美,温馨,而又青涩,足以叫女孩们脸红心跳。
  还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像两个早恋的初中生,明明欢喜悸动,偏生避着目光。言语间,不小心瞄向屏幕时,发现对方也刚好抬眼,仿佛视线对上了,愣了下又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当那把轻烟嗓发出笑声时,桃花招子便蓦地着了慌,眼神躲闪,像个受惊的小鹿。
  那模样,分明青涩,却反而多出几分诱惑来。
  顾劲臣低垂着头,越来越低,于是没说几句话,容修就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发旋了。
  这般绊绊磕磕地聊了一会儿,他们都感觉到了心跳飞快,窒息,脸热,不知谁先说“要忙了”,就互道了一声“早点休息”“晚安”。
  然而,这些话在一分钟之内已经说了好几遍,却迟迟没有人先一步挂断视频。
  “那先这样吧,你快回去,别让大家等。”顾劲臣声音低微下来,话意往外推,腔调却似钩子,生生牵拽着人,“明早还要彩排,饮了酒,你要早点睡。”
  容修眸中漾着笑:“你也是,别练太晚,好么?”
  顾劲臣:“好的呀……”
  容修:“……”
  说完,看着镜头,停顿下来。
  画面仿佛卡住,两人还在对视着,依旧谁也不先挂断。
  容修轻笑出声,对着顾劲臣笑,那笑,无奈而又宠溺,他轻声道:“好了,真的挂了,明天下午就能见到了,你上午多睡一点,彩排也是体力活。”
  顾劲臣唇角绷得紧紧的,过了会儿才点头:“对,明天就能看见了,明天见。”
  容修:“明天见。”
  顾劲臣:“……”
  容修:“……”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互相看着,眼底都是笑意与不舍,带着不情愿,又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能再说些什么……
  容修一时心跳过速,随便找了个话题,和他说了说“粤语歌曲的地道发音”问题。
  顾劲臣答应帮他看一看,会帮他想办法。
  然后又是一阵暧昧的沉默。
  其实,他们离得不远,顾劲臣的舞房在朝阳,却不能撂下手头工作和伙伴,奔向对方身边去。
  过了一会儿,就在容修准备开口,劝顾劲臣先挂断时——
  顾劲臣忽然道:“觉得寂寞了?”
  容修:“……”
  “就算身边有很多人,一起吃饭一起唱歌,也会觉得寂寞?”顾劲臣又问,他直视着屏幕,似想看清容修的微表情,“容修,你是不是,想我了?”
  容修:“……”
  太突然了,太直白了,太……
  明知故问,赤.裸.裸的明知故问。
  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毫无疑问,容少害羞了,且羞得厉害,他耳尖一瞬间通红,却还要端着,整张俊脸都僵硬着。
  说好的挂电话呢?
  不能再耗着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刚才躲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即刻就会被自家影帝捞出来,用各种堪比精心设计的台词,真诚而又隐晦地臊白他。
  像“想我了么”这种直击命门的直球,通常顾劲臣自己问完了,自己也会红着脸羞得不行。他受不住。
  更何况,顾劲臣要是再追问起来,又问出诸如“看上去不太好”“怎么那样子”这种问题——
  排练中途,排着排着,支棱着棒子跑到浴室这种事,他哪儿有脸跟他解释?
  这还是头一次,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样,数日不见的两人,腻歪半天不舍得挂的视频,在大影帝攻击力不大、杀伤力极强的一句温软问话,歌王却是老脸一红,坚决缄口不答,用貌似撒娇的一句“不跟你说了”搪塞过去之后……终于中断了信号。
  断开视频连接之后,两人皆是站在原地,满身是汗,口干舌燥,红脸心跳,缓了很久。
  哪儿还有国际影帝和霸气歌王平时在人前信手拈来的气势,简直是没出息他妈给没出息开门,没出息到家了。这可太草蛋了。
  后来那晚,容修回到隔音室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太清楚了。
  他喝了不少酒,唱歌时还没醉,可和顾劲臣视频之后,不知怎么突然上了头。
  唯一记得的是,连煜手里拿着半杯“红白两掺”,笑着垂眼看向他手中紧攥的手机,对他说:“敬你一杯,祝……兄弟情谊?情谊永恒。”
  容修不直接搭话,他知道连煜一直以来在好奇打探什么,就像他也在关注连煜的动态。
  生活和情绪状态,都会影响创作者的作品,以及舞台即兴与表现力。
  “关注对手”这一行为,容修并没觉得哪不对,但是,他没有义务对所有人解释他和顾劲臣之间的情谊有多重。
  于是,他只道:“好啊,祝你专辑大卖。”
  《情谊永恒》是不朽自由即将上架的新专辑。
  而容修从意大利回来之后,dk乐队也要进棚录制二专,届时两支乐队难免有竞争。
  容修眼前有点模糊,接过那杯红白两掺,一饮而尽。
  十二年前,在容修还没成年时,就有“登台之前必来一杯威士忌”开嗓热身的习惯,连煜是知道的。
  连煜也知道,时隔多年,物是人非,当年白酒八两不倒的容修,早已戒掉了烟酒。
  但他不知道的是,容修戒酒,不再是为了保持清醒、不做傻事、怕酒后乱性,或别的什么,而是因为他答应过某人,将来要一起好好生活,一起慢慢变老。心里的那个“我”告诉他,只有自己健康,才能给对方幸福。他玩不起。
  事实上,世界上所有的瘾君子们都心知肚明,即使戒掉了“瘾”,也极易捡起来,一旦重来,就会比从前嗜得更凶。
  而容修之所以能轻易戒掉烟酒,就算应酬时碰了,他也没有就范,大概是因为他上了别种瘾。
  名为“顾劲臣”的瘾。
  入口轻柔,后劲极大,热烈辛辣,很上头,他醉得厉害,难受过,也痛快。
  “最后一杯。”容修对众人宣布。
  容修克制着自己不再去碰酒杯,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作,试图把这群混蛋们撵走,然而一点都不管用。
  那晚,闹到下半夜,直到男人们唱到一个音箱爆了,容修冷着脸要揍人时,不朽自由才兴冲冲地撤了。
  临走时,许乘风还狠劲儿炫耀,说他们屋里有美人儿在给他们暖被窝,问白翼要不要去一起玩双飞,被容修一脚踹出了房门。
  不过——
  当不朽自由的帅哥们回去之后,才发现,隔壁套房里一片冷清,空荡荡,跟冰窖似的。
  草尼玛。
  就这?裤子都脱了,人呢?
  对男人来说,这个打击也太大了啊。
  箭在弦上,约了个寂寞,
  果儿们并没有被送到他们的住处。
  第二天早晨,白翼兴高采烈,给容修描述了下半夜不朽自由乐队闹出的乌龙——
  听说,凌晨两点,三个大妞和两个男孩被酒店经理留在了一楼大堂,他们连刷卡电梯也没能进去,还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保安”挡着路。
  于是,果儿们就在楼下和经理闹着要见连煜,“神秘保安”看上去就像扫黄打非,三个女的见状不妙就吓跑了。
  后来两个男孩终于等到连煜回复消息,他们表示愿意上楼陪他过夜,但只陪连煜一个人,而且只同意给他口,不管连煜是不是有想法,就是不愿意给他走后门,也不知道为啥。
  不管因为什么,连煜大概都觉得,有被冒犯到。于是他一瞬间怒发冲冠,尽管两个男孩极力解释,甜言蜜语哄他,但酩酊大醉的连煜根本不听。原本在电话里还心肝宝贝,气氛无比暧昧,突然之间就炸了锅。
  也不知哪句话惹到了这位大明星。
  所有人都目瞪目呆,吓得不敢吱声,两个男孩也是一脸懵逼。
  事实上,他们和连煜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是在一次livehouse专场勾搭上的。连煜身边的骨肉皮当中,美女非常多,但男孩比较稀缺。所以,就算平时他们不给上,连煜也无所谓,只是乐队在别墅聚会派对时找去玩玩,充个场面,大把给他们花钱,往往也只是乱摸一通,然后用口成事儿。连煜这个摇滚大佬很大气,也很惯着他们,以前都没有表现出不悦。
  而今晚,不知为什么,连煜突然就大发雷霆了,两个男孩还没搞清楚大明星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被电话里的连煜一通发火撵出了酒店。
  整件事,从表面来看,大概就是这样。
  这并不稀奇,大多玩摇滚的,最初并没想过那么多的“意义”——
  去他妈的摇滚精神,玩摇滚不过是因为很刺激,满足宣泄心理和虚荣心,有伙伴,有姑娘。
  开演唱会就十分刺激,随处可见骨肉皮,这意味着摇滚明星的夜生活丰富多彩。不管在哪个城市演出,要么在演出之前就勾搭一个,要么演出时台上台下看对了眼儿,演完就带他一起走。
  比如,不朽自由,如果是巡回演出,一站演出地点只泡到一个果儿,都是很丢人的事。
  实际上,不管是主唱,还是乐手,他们每一场演出都能泡上几个,身边永远不缺床伴,成了事儿之后就一拍两散,或以后偶尔约两炮,那些果儿似乎格外热衷于和明星发生这种关系。
  没什么感情,一夜或几夜情,只为快乐,各取所需罢了。
  容修并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毕竟他十年前也犯过错。
  尽管如此,容修还是感叹了一句:
  “看来他们完全没有记性啊。”
  鼓手潘亮上次高烧不退,把白翼吓够呛,还以为对方染上了艾滋,就是因为一直在跟骨肉皮乱搞,打了一个礼拜抗生素,才又活蹦乱跳。
  不是“没有记性”是什么,鸡鸡都快掉了,居然还在戏果儿。
  “哪儿来的什么‘神秘保安’拦路?酒店说,并不是他们的员工。”沈起幻点破了关键,小声试探道,“听经理描述,我怎么觉得,是劲臣的人?”
  容修没回答,他表情平静,捻弄着大拇指,像是没听到沈起幻的揣测。
  显而易见,这个可能性很大。
  昨晚白翼就说,视频刚一接通时,臣臣就说话怪怪的,好像知道了不朽自由找了果儿来酒店。
  还问他,果儿漂亮吗,男的女的。
  太明显不过了。
  后来,和顾劲臣视频时,容修压根没提到这事,问都没有问。
  不是忘了,而是心虚,完全没敢提。
  容修:“……”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绝不是怕老婆什么的(……)
  朋友不端正,好像自己也被抹黑了,生怕在老婆的心里,自己的形象会变坏一样,这是自我保护本能。
  而顾劲臣也没提这事,像是光顾着问他“怎么那样子”,容修当时还暗暗庆幸,幸亏他的“猛龙出海”转移了自家影帝的注意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红着脸抹了一把冷汗……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的男人,太难了。
  本以为自家影帝不提,他就闷着不吱声,事情就会过去了。
  没想到,顾劲臣不动声色,直接出手干涉了。
  连煜吃了个哑巴亏,整个人都硬了,还一脸懵逼,大早上还在抓瞎……
  白翼刚说这件事时,容修实在是诧异了下。
  因为敢干涉他和他朋友的夜生活,还关照到了他有没有睡女人,三十年来只有老容一个。
  现在多了个顾劲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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