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娱乐圈]_第 500 章 晋江文学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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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无人岛上,自家歌王“与鲨鱼共舞”,又和影帝上演一出“勇者双璧斗鳄鱼”的动作戏,硬生生把一个“求生综艺”玩成了“丛林大冒险”——
  封凛就把“意外保险”放在了他的重要日程上。
  容修正式应下开场舞一事,封凛毫不犹豫地联系了恒影一直合作的保险单位。
  封凛斩钉截铁地道出了一连串让负责人哭笑不得的“合理要求”,势必将自家两棵摇钱树从头到脚武装起来。
  劲臣身为演员,恒影常年为他管理巨额保单。
  而在封凛看来,和乖乖学霸相比,容修就是个熊孩子。
  所以他给容修张罗的零零碎碎大小保单则更多——
  此次大马之行,封凛就给容修申请了“食物过敏”、“外国花朵引起过敏”等这种匪夷所思的保单,眼下,他又为容修购买了“跳舞崴到脚”的保险。
  除此之外,封凛还一脸严肃地表示:容修是国际音乐人,目前正在准备宝莱坞科幻大片的片尾曲,身为乐队领袖,马虎不得。
  保险负责人表示理解,伤痛着实影响创作,直接关系到乐队发展,这些保险都不能少。
  然后封凛接着说,身为乐器天才,容修有着“神之左手”之称,手指无比珍贵。
  保险负责人接连点头,还没等应话——
  封凛一语道出了要求:这次亚洲盛事,容修要在全世界面前展示华人风采,如果在这期间,不慎扭到一两根手指就糟透了。
  保险负责人:“???”
  为什么和影帝跳个舞,还会扭到手指?
  恒商董事长商宇贤亲自出面办理,大佬出马,不敢怠慢,隔着一片南海,保单事宜一下午办妥,简直是巨额天价。
  小礼堂里,连容修在合同上签字时,也是眼皮一跳。
  容修失笑:“我跳的是探戈,又不是手指舞。”
  而劲臣却是脸上火烧,别开视线臊了一会,又狐疑地打量封凛的表情。
  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劲臣发自心底地感叹一声。
  难道封大金牌一早就有预料,知道容修要用他的“神之左手”给舞伴按摩?
  如果让容修知道了自家大影帝脑子里想的东西,肯定会骂一句不成体统吧。
  什么样的按摩用一两根手指?
  接下来,会不会伤到手指,姑且不去乱想,眼下看来,这个练舞的过程,还是非常温柔的。
  傍晚时分,封凛和曲龙匆匆赶回来,小礼堂的气氛格外的暧昧。
  两人正在面对面拥抱。
  对,拥抱。大庭广众之下,在白老师和两位助理的注视中,两人抱在一起。
  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忽远忽近的距离,不停地改变抱姿。
  两人抱成那样,白夜还在一旁做指挥:“摩登舞中,‘hold住拥抱’非常重要。优秀的拥抱,能让你们的能量,更柔软地流动,让舞者在移动时,舞步更坚定,温柔,清晰。”
  封凛:“……”
  抱就算了,“优秀的拥抱”是什么鬼?
  “劲臣,你始终负责两人上身的连接,所以你的压力很大——要时刻注意,背部和地板的能量随着你的意识流动,循环不断,或远或近,都要拿捏得十分恰当。”
  什么能量,什么意识,这种虚幻的讲解,只有学霸才能听懂吧?
  容修揽着人腰,一把将劲臣带到身前,力道霸气。劲臣撞在他胸膛,仰头望他,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眉眼间带了几分暧昧。
  很快两人快速分开,没多久又抱在一起,目光纠缠,耳鬓厮磨。
  花朵在一旁抿着嘴笑,偶尔激动地低叫,偶尔忍不住鼓掌,来上一句:“这个好!这个好看!好有感觉啊!啊啊啊!”
  如此火热暧昧的气氛,白夜像个冷静的评委:
  “容修,你要再含胸一点,以更好地展示你漂亮的手臂,也能给予对方足够空间,还有你所有的温柔,这是男士魅力最好的体现。”
  丁爽则举着手机,拍摄了无数照片,还录了无数片段。
  这些练习镜头十分难得,指不定什么时候宣传要用,他的内存就快用光了。
  这特么是要在全世界面前出柜啊。封凛在心里无数遍吐槽。
  而曲龙才刚从槟城回来,他的后背汗湿了,冷气吹过来,看着眼前两人热舞,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曲龙第一次看两个男人跳交谊舞,这特么也太让人喷鼻血了吧。
  而且背景音乐还只是《一步之遥》,而不是容修的那首更为激/情、骚气的《serendipity》。
  眼前的画面,都不用看成品,就知道会展现出一支什么样的探戈。
  正如白老师的要求,两人除了通告和睡觉的时间,这两日要全日制在小礼堂排练。
  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放过,没去餐厅,服务生把饭菜拿过来,一行人匆匆吃完,继续“午夜场”的排练。
  晚上时,礼堂终于放了容修的《serendipity》,在蜜月别墅院子里合作了一次,初次舞蹈时让人大开眼界。
  曲子更是令人倾倒,在场大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这首探戈舞曲。
  热情之处,狂热,野性,主要体现在两人的快步上,火/辣,碰撞,富有激/情。
  而忧郁之处,优雅,迷人,慢步暧昧,缠/绵,而又令人沉醉。
  舞曲大量地使用了容修擅长的切分音,入耳就让人眼前一亮,并沉浸其中。
  两人舞步惹眼,配合默契,这支曲子简直是为两人量身定制。
  也确实是“高定版”,顾劲臣的高定,容修不是把这曲子“送给”劲臣了嘛,就差在曲名后头加个破折号,写上“献给我的爱人”了。
  封凛眼下还不知道他喜欢的这支曲子有这么多的猫儿腻,他意气风发,万分期待自家艺人的作品在舞会上首秀满分——
  这种期待,直接抵消了他心底对“见鬼的优秀拥抱”的腹诽和忧虑。
  拥抱就拥抱吧,碰撞就碰撞吧,封凛说服了自己,探戈本来就是两个男人的舞蹈,这叫“为艺术献身”,“力量美学”。
  而白夜则仍要观察更深刻的细节:对抗,腰力,弹性,引带,重心,神态,节奏,形体,感觉……
  一曲结束后,除了点评了容修的动作之外,他还让容修动手,为自己的原创打拍子。
  容修沉默了一会,就老老实实原地拍着巴掌。白夜偶尔打断他,告诉他,“这处的重音该如何展现”、“这处的摇曳在如何引带”等等,就像小孩学音乐基础一样。
  而,对于顾劲臣,白夜并没有任何点评。
  劲臣站在一旁等了好一会,白夜始终没有对他的表现再做出评价,也没有再指出他的不足之处。
  和容修沟通完了之后,白夜就转过身,去调音响设备,让两人准备第二遍,正式开始分解动作,抠细节,以及最重要的,花样套路的编排。
  对于顾劲臣,刚才在这支曲子中的表现,白夜直接忽略了过去。
  只对劲臣颔首表以微笑,之后就连看也没再看大影帝一眼。
  顾劲臣:“……”
  不论是学霸,还是sub,不论对二者哪一种属性,这无疑都是致命的打击。
  花朵:“??”
  卧槽?
  花朵心思细腻,察觉到了哪不对,眼见着老板被怠慢,整朵花儿都不怎么好。
  花朵暗暗咬了咬牙,杏眼儿都气红了。
  什么白天黑夜的,不就是会跳个探戈嘛,不教就不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以想象,骨子里骄傲的顾大影帝,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再怎么谦逊优雅,平时也是被人捧惯了的,心里该有多窝火。
  而且,是在容修的面前。
  他更希望自己得到表扬,是一百分,是最好的那个。
  尽管顾劲臣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气势是掩饰不住的。
  之后在二人的共舞中,容修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隐隐的魄力,和不服输的劲儿,从劲臣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才只是第一晚而已。
  练到夜里十点多,终于结束战斗,第二天两人必须早起晨练,这是白夜“魔鬼训练营”的计划。
  在酒店自助餐厅吃了宵夜,一行人搭电梯上楼。
  走廊里,助理们去给开门,两人走在前面,封凛和白夜落后了几步,一个低声细语,一个蹙眉倾听,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总统套门口,劲臣打了招呼先进了屋,容修握着门把手,回头望了两人一眼,“白老师还有什么交代?”
  不过是出于礼貌随口问一句,该交代的,在小礼堂就交代过了,刚才在餐厅也叮嘱了不少,容修其实并没期待白夜的回答。
  而触到白夜的目光时,容修怔了怔。
  然后,他脚步没往屋内迈,手指顿了下,松开门把手。
  容修站在走廊里,将房门稍带上了些。
  这次皇宫公演是大事,对两人的事业或多或少都会造成影响,基于对白夜能力的信任,容修并没有阻止他的“剑走偏锋”计划。
  事实上,他还挺配合。
  私心里其实也好奇。
  仿佛一只发现了毛线球的大猫,一晚上兴味儿十足,暗暗观察、感受着自家影帝的变化,他还感到一点儿新鲜有趣。
  不论是气势,还是那股子不甘、不服的横劲儿,容修都在爱人身上感受到了。
  像受了挫折了小兽,也不知在和谁赌气,白夜期待的那种“力量”,多少还是在小家伙身上爆发了出来。
  所以,白夜后来冷落了劲臣,连一直旁观的曲龙都忍不下去,容修却没有阻止……
  走廊里,封凛和白夜走上前。容修避开房门,在和白夜的对视中,他察觉到,对方的确还有话要交代。
  “容修,你今晚好像还要忙着写音乐?”白夜问。
  容修也没多想,摇头道:“不,这两天不忙。”
  白夜凝视他,“我觉得,你挺忙的。”
  容修困惑了下,想了想,并没想起什么被他忽略的工作,“没有,不忙。”
  白夜露出职业微笑:“你很忙。”
  “不,不忙……”容修失笑。可,三个字刚出喉咙,他就顿住了,回过神来,目光朝封凛看去,又望向白夜,“……吗?我很忙?”
  白夜似笑非笑,轻轻颔首:“据我所知。”
  容修面无表情,“那我是忙,还是不忙?”
  封凛揉了揉额头,“你看着办。”
  容修:“……”
  这一晚上,容少校破功,数次险些爆粗口。
  白夜轻轻颔首:“请一定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睡眠,以及轻松的心情,明早见。”
  说完,不等容修回应,白夜转身抬步,又顿了下,转回来道,“还有你的舞伴,轻松的腰髂肌。”
  容修:“……”
  *
  练一晚上舞,身上出了汗。
  尤其是劲臣,风/尘仆仆跑了一天,显然是格外难受了。
  吃宵夜时,他一会闻一闻身上,一会碰一碰领口。这个“小洁癖”的毛病,都在影帝不自觉的小动作中体现出来。
  容修进到总统套,劲臣已经难以忍受地在浴室洗澡了。
  主卧门开着,浴室门也开着,还给他留了门,暗示性不言而喻。
  听见水声,容修目不斜视往前走,直奔行李箱拿换洗衣服。
  经过浴室门,脚步不停,他道:“我去外面洗。”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出主卧,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等等。”这一声,含着羞,带着怯。
  容修心尖一跳,驻足回身望去。劲臣在浴室内,扒着门,探出头,露着纤长脖颈,张了张嘴,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搓背。”
  最后一着急,吐出这么两个字。
  容修:“……”
  本少是搓澡工吗小东西。
  劲臣也呆住,大概意识到唐突了先生,蓦地站直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往门口挪了挪,露出半边白皙身子。
  又憋了半天,背在身后一只手拿出来,劲臣手上戴着一东西,往前递了递。
  劲臣哼唧着:“难受。”
  容修:“……”
  那个可怜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容修定睛一看,劲臣手上戴的,是一个搓澡巾,还是个绿色经典款。
  这么别致的中国北方特产,自家大影帝居然大老远的把它背到国外来了?
  容修是地道北方人,又在东北多年,澡巾用惯了,三天不用就浑身紧巴。而劲臣多随了母亲,是南方习惯,可和容修在一起之后,就养成了每周固定一次用澡巾搓搓的习惯。
  北方灰大,是得搓搓,后背够不着,容修会帮他。
  劲臣又往前递了递,也不说话,就在门口等着。
  容修怔了怔,又打量劲臣蔫巴巴瞅着他的小表情,心里就动摇了。
  ……那就搓搓吧。
  容修转身迎着他,劲臣抿着嘴仰头:“一起洗?”
  “嗯。”容修应他。
  容修进了浴室,劲臣粉溜溜一条,白皙的身子沾了水,在暖色光线里泛着光。
  “我帮你。”劲臣把澡巾递给他,就要帮他更衣。
  “自己来。”容修避开视线,背朝着他,自己脱了衣服。
  等他再转回来时,眼前画面就让他一愣。
  淋浴热水下,劲臣伏在墙壁边,手撑着墙趴好了。
  容修:“……”
  劲臣侧过脸,桃花眼角瞟他。
  照理说,这是搓背的姿势没错……
  这谁能扛得住。
  容修侧过身,面壁,缓了缓神儿。
  过了一会儿,容修上前,仰头看了一眼花洒,抬手朝着眼前那圆肉儿轻拍了一巴掌,想让劲臣先把热水关掉。
  没等他说话,就见劲臣动了下。
  然后,习惯性地,默契地,动作流畅地,软腰塌下,撅得更高了。
  容修:“…………”
  容少校手里的澡巾差点掉了。
  大影帝是不是故意的,姑且就不提了,反正最后依着他的期待,先生好好地帮他洗了澡。
  澡巾很糙,时常让他想起,爱人因弹吉他,手指上的茧,试过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不过,这晚容修像是赶时间,没有让劲臣帮他搓背,冲了热水,打了沐浴露,就匆匆出去了。
  说是家里兄弟要上传作业视频,他要去审核一下。
  劲臣出了浴室时,容修并不在主卧,也不在书房写音乐,而是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墙上的电视播放着战争片,整个总统套充斥着打仗的悲壮气氛。
  劲臣披着浴衣,一边衣领掉到肩头,端着水果盘,来到他身边。
  容修侧头瞟了一下,继续看手机:“先去睡去吧,白翼的视频还没传上来,他说还在录,要过两个小时。”
  劲臣在他身旁坐下,将拿着的手机点亮,“我又听了很多遍《serendipity》,有两三个小节,白夜跟你说的‘重音’部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
  “聊了一天的探戈,不仅是身体,脑子也该休息。”容修眼睛没离开屏幕,冷酷地回绝道,“明天再说也不迟,现在不想聊。”
  “嗯。”桃花眼儿眨了下,打量容修爱答不理的神态。
  劲臣微笑着,不恼,也不强求,索性放下手机,看着眼前的电视。
  于是,劲臣也不和他说话了,与他并肩,一个看电视,一个忙手机,总统套萦绕着电视声。
  然而——
  容修一会瞟一眼茶几,目光落在劲臣息了屏的手机上。
  五分钟后,客厅里的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使用了附点切分和弦,是为了更加突出舞曲节奏的跳跃性,强拍弱化,弱拍强化,有一种冲击力,明白了吗?”
  怎么开始的,就不提了,此时此刻,容修拿着手机,凑在劲臣脸侧。
  容修:“再看这个小节,不仅是探戈色彩的铺垫,也得把曲子要体现的野性表现出来……”
  劲臣不住地点头,微笑着听他讲。
  过了十分钟,容修还在讲……
  “还有最后,猛烈的跳跃,之后的收尾,要更朦胧温柔,像一场探戈舞会之后的散场,也像邂逅之后分离的叹息,到时候我们要更好地把它表现出来……”
  说好的“不想聊”呢?
  桃花招子满溢着柔情,劲臣笑看爱人滔滔不绝,那笑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眼底还带着一抹精光。
  仿佛容修的一切反应,都在影帝的掌握之中。
  肩并肩,头挨头,说着,说着,两人愈发地近。
  明明讲的是探戈,电视里还是战争片,气氛却有了暧昧的调子。
  “去休息。”劲臣在他耳边哑声。
  容修恍了下神:“……”
  劲臣嘴唇微动,往前倾身,唇贴在他嘴上。
  半晌,容修才反应过来,往后躲了躲,却没躲开。吻得愈发深。
  随后门铃就响了,深夜里突兀的一声,两人触了电一样,猛然分开,像被班主任抓到约会的高中生。
  两个早恋高中生:“……”
  容修起身去开门,见封凛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口罩。
  “听白老师说,不让劲臣刮胡子,”封凛说,“明天他要站台,路上戴上点,别被粉丝拍到了,免得显颓废,传到国内去让人乱猜。”
  容修接过来,封凛上下打量他一下,“早点休息,保存体力。”
  说完转身就走了。
  容修:“……”
  什么送口罩,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吧?
  关了门回来,劲臣起身迎过来,容修也醒过了神,直奔卧室的方向。
  容修:“走吧,完成白老师的任务。”
  劲臣:“?”
  *
  深夜快十二点,卧室里。
  劲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极弱,却撩人,实在忍不住哭腔,喃喃求他,“不按了行么?”
  容修声音极低:“不行,这是我的作业,如果你表现不佳,就是我的责任了。”
  长指绕过,劲臣浑身发抖,什么叫“神之左手”?
  按摩是免不了的,高低反复,来来回/回,一圈一圈。
  指尖荡过的地方酥麻,劲臣呼吸不畅,额头出汗。
  耳尖发红,眼角红,身上都红,像一把绝美的琴,在容修的手指下,景色十分动人。
  这太适合欣赏了,两人的距离极近,容修贴近他耳朵:“小东西,睡着了?怎么不出声?”
  话音一落,双手从脊椎往下,来到腰髂处,突然一把箍紧了那细腰……
  突如其来的猛烈,劲臣一时间受不了,埋着脸终于抬起,脖颈高仰,声音完全不听话地发了出来。
  劲臣从没出去按摩过,容修也从没这般正式地给他按过。
  这也太舒服了。
  劲臣攥住了枕头,身子开始发烫。跳了一晚上探戈,发紧的疲惫之处,也越来越烫,而不该有反应的地方也不太对了。
  劲臣强扭过头,往身后瞥去,对上容修的那双眼。
  那眼底发暗,深邃,迷人。
  他们看着对方。
  幽暗中,劲臣说:“容修,过来,抱抱我。”
  容修只笑,拿来枕巾,遮住他眼睛。
  劲臣的小腿也有点肿,容修的手指轻柔了许多……
  非常轻柔……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劲臣软趴着,恍恍惚惚,像漂浮在云端,任他手捻转摆弄,依稀意识开始不清晰……
  两只手,就把爱人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劲臣从睡梦中醒来,容修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居然睡着了……
  难得的一次,先生给他按摩,气氛那么好,他居然睡着了?!
  然后,劲臣就在这种心情下,站在浴室里,对着大镜子,看着自己白皙干净的小脸儿,下颌和脸侧出现了淡淡的暗色……
  顾劲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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