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娱乐圈]_第 338 章 晋江文学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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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到了暴风台春晚这天。
  下午容修赶到现场,抓紧时间和朱云宝排练了一下,两人的节目安排在晚会中段。
  直到现在,“容修登台说相声”这件事,还一直保密。
  在候场室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就该容修和朱云宝上去了。
  前头主持人报幕,下边儿是相声,但是故意没有说表演者。
  只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到,字幕打出了:
  相声:《我是外行》
  表演者:朱云宝,容修。
  电视机前的观众肯定有dk的粉丝,很多人都惊呆了,立马将消息发到了网上,大喊着让姐妹们去看暴风台春晚!
  舞台上,桌摆好,场下一阵掌声。
  朱云宝走上舞台,对观众们拜年:“过年好!”
  台下一片热情掌声,大家都注意到,朱云宝一个人上台,他的搭档“陈云海”没来。
  朱云宝:“您看看,咱们京城暴风台的观众朋友们,一直是这么的热情。能登上暴风台春晚的舞台,这是我的荣幸,我的搭档陈云海感冒了,嗓子发炎,一句话也说不出。我一想,我的节目可能要黄啊,这能行吗?所以,我自个儿一人来了,给大家来一段单口相声……”
  观众们纷纷叫好。
  就在这时候,舞台侧面,一个戴着太阳镜的男人出现了。
  台下观众们静了静,猛然间“轰”一声,观众们嗷嗷鼓掌,女粉丝们尖叫。
  只见那男人身高腿长,一身剪裁贴身的prada,太阳镜设计别致,手里还拎着一个亮黑色琴包,矜贵气势扑面而来,完全是平时乐队赶场、准备登台时的模样。
  台下一片疯狂,容修一脸迷茫,走上舞台之后,有一种走错地方的感觉。
  朱云宝像是这才注意到身后:“哎?这不是容老师吗?ivocal小歌王,大腕儿,什么弦儿把您给弹来了?”
  观众们:哈哈哈哈哈
  “怎么说话呢?”容修说,“我是来暴风台上春晚的,因为乐队要紧急排练,所以我一个人过来了。”
  朱云宝:“您一个人呐?”
  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往舞台中央走。朱云宝站到道具桌后,一目了然就是捧哏。
  哥俩儿就这么聊上了,台下观众开始鼓掌。
  朱云宝:“一个人能行吗?我记得,容老师,您是组乐队的大师,专门玩band的呀,五个人,team。”
  容修矜持点头:“所以说,刚才在后台,遇见了杜月海老师,老师体恤晚辈,见我独木不成林,就让我赶紧过来,给自己找一个搭档,一起上春晚。”
  说着,容修摘掉太阳镜,上下打量一身绛紫色长褂的朱云宝,“没想到,我……穿越了,搭档还没找到,春晚怎么办……”
  朱云宝呆了呆:“您等会儿再伤心,容老师,您没走错,现在是相声节目,我正在说相声。”
  观众们一阵大笑,舞台上那两人穿戴,一个西服革履,一个传统长褂,对比强烈,让人捧腹。
  朱云宝指了指台下,傲然道:“听见了吗,这掌声,这人气,和你们摇滚舞台比,怎么样?”
  容修环顾观众们:“果然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害,您这是夸人吗?”朱云宝眼珠儿一转,试探道,“容老师,您是来找搭档的,听过相声么?”
  容修:“相声,咱们中国传统艺术,我是外行,但也是从小听到大的。”
  朱云宝:“都是搞艺术创作的,咱们肯定也有话题,容老师既然来了,不如,咱哥俩就给大家说一段。”
  容修沉思了下:“我不是相声演员,站这儿说相声,这不是‘诈骗’行为?”
  “至于吗?怎么就诈骗了啊?”朱云宝问台下,“大过年的图个热闹,观众绝不会这么想的,对不对啊大家?”
  观众们齐声:“对!”
  ——“来一段!”
  ——“容修我好喜欢你!”
  暴风台的春晚果然和茶话会一样,就像笑傲社大剧场里的演出。
  朱云宝连忙蹲下,在道具桌下掏半天,拿出一套绛紫色衣服,笑嘻嘻对着观众小声:“总算找着搭档了,齐活儿,节目有戏了,咱能上春晚了。”
  说着,他起身,像逮着宝似的,把衣服抖开,往容修身上披,“来,容老师,我给您上装备。”
  “外行也行?”容修有点迷茫,一边任朱云宝给披长褂,一边惶恐地看向观众,担忧道:“真的不是诈骗?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简直无法无天,昨天晚上,我还接到一个诈骗电话。”
  朱云宝比容修小一头,来到容修的身侧,帮他穿衣服,“还有这事儿呢?”
  长褂是按尺寸做的,套在剪裁瘦削的西装外面刚刚好,容修抬着手臂:“嗯,我一接电话,那边是个女的,开口就问我:猜猜我是谁?”
  朱云宝给他系扣子,点头道:“这种通常都是骗子。”
  容修:“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问他,猜不出来,您是哪位?对方就笑了,反问我:怎么?连前女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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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云宝低头忙活着,纽襻儿一颗颗扣,随口道:“嗬,这骗子够大胆啊,连摇滚歌手这么猛的,也敢冒充女朋友,她能扛得住吗?”
  容修:“?”
  台下:“哈哈哈哈唷————”
  容修板着脸,瞪他:“摇滚歌手怎么了?你说清楚。”
  “没有,没有,您继续,后来呢?”朱云宝帮容修穿好了衣服,来到捧哏位置。
  此时,舞台灯光下,男人一身长衫,负手而立于麦架前,隐隐古风气度,看上去风-流倜傥。
  容修勾唇一笑:“电话那边又说,因为最近做生意亏了,欠别人一万块钱,想问我借一万块。我一听,立马就挂了。”
  朱云宝:“这,就这?前任借一万块钱,你都不借啊?”
  容修:“这是诈骗的,骗子。”
  朱云宝:“怎么就能猜出是骗子?”
  容修刚要张口,观众席的前排观众大喊:“处——男——!”
  台词没接上,一下打断了他。
  容修脸色一变,咬嘴唇,看向台下:“……”
  观众们大笑:哈哈哈哈哈!嗷嗷嗷唷——
  容修:“你们敢不敢再说一遍?请注意,这是春晚……”
  朱云宝贱兮兮凑上前,问观众:“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
  “容修从没交过女朋友!”
  “容修单身!”
  “魔法师!”
  容修面色严肃,细看,眼中还有点委屈,作势就要解长褂扣子:“不说了,太扎心了,太不委婉了。”
  说着,容修看向舞台侧边,委屈道,“杜老师,我活儿被人给刨了……”
  观众一阵大笑。
  相声里的“刨活”,意思类似“剧透”的意思,就是戏曲界里的“抽戏筋”。
  被抢了包袱,有时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主要看演员的现场发挥,比如此时……
  台下掌声雷动,朱云宝急了,连忙拦着容修,不让他脱长褂,嘴上告饶着,还一直对观众们挤眉弄眼。
  朱云宝哄着:“您别,您别介,好不容易穿上的,女朋友什么的,就算没交过,也没人笑话……男朋友也算。”
  容修动作一下定住:“……是吗?好吧……”
  观众起哄:“哈哈哈哈唷——yooooooo……”
  容修急了:“你看看她们,‘唷’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朱云宝想了想,正色道,“就是摇滚里的……金属礼。”
  说着,就用食指、小指比出一个金属礼,“对不对啊朋友们?”
  台下观众大笑着,一齐比出金属礼。
  终于等观众们消停了。
  容修开口:“其实,今天早晨,我也接到了一个诈骗电话。”
  朱云宝:“你怎么总接那玩意啊?”
  容修:“是的,可能是太红了吧,人红是非多……”
  朱云宝:“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观众:哈哈哈哈哈
  容修:“诈骗电话里,那人没说猜猜我是谁,直接自我介绍说,他是杜月海。”
  朱云宝睁大眼睛瞪着他:“我师父?”
  容修摇头:“并不可能,我一听,就笑了,这个人,比昨晚那个还傻,杜月海老师是什么人物,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戏曲大师、桃李满天下……”
  朱云宝:“这马屁拍的,等等,您等等,先别打溜须了,然后呢?”
  容修:“然后?没然后了,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对于这种骗子就不能多废话。然后,晚上我就来上春晚了——哦,刚才在后台,看见杜老师,我和他打招呼,他似笑非笑看着我,直接一抬手,把我指这儿来了。”
  朱云宝:“……原来如此啊……细思极恐啊……师父……”
  观众们: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个诈骗的问题,”容修说,“不知道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朱云宝呆了呆:“您稍等,诈骗和我的兴趣爱好,有什么关系吗,话不能乱说啊,容老师。”
  容修:“艺术手法‘比兴’知道吗,你先回答。”
  朱云宝:“还比兴呢,哦,看书,玩玩游戏,看电影……”
  容修抬手示意:“来了,平时你喜欢看电影,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过电影圈的娱乐时事?”
  朱云宝答道:“有啊,比如最近一直很火的,最受关注的电影——李里导演、顾劲臣老师合作的那部,微博上片场照片都上热搜了!”
  “我说的就是这个戏,”容修说,“因为这个戏,挺长时间没看见顾老师了,前阵子,我见到他的拍戏照片了,我就看着那个照片,心里就想:一千多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是顾影帝啊,还是白素贞啊。”
  “总之,就是好久没见了,顾老师很忙,”容修道,“都知道我和他关系很好。”
  朱云宝点头道:“是的,网上全知道,你俩好,这不是秘密了。”
  容修非常正经说:“用一个成语形容,这叫通歼之好。”
  “嗯?”朱云宝愣住了。
  砸挂到大臣臣身上,一点也不意外,观众笑喷出来。
  容修:“这个通歼之好,侧重在这个通歼之上,我们从小就有过这种……缘分……”
  “啊?这种缘分可要不得,”朱云宝一把拉住他,“哥,咱不能乱说话啊。”
  “噫——吁……”
  台下观众开始起哄。
  容修还不乐意了,皱眉道:“你拉我做什么?”
  朱云宝左右瞧瞧:“先把话解释清楚了,什么叫通歼之好?”
  容修道:“就是说,我们两家关系好,经常走动,窜门子。”
  朱云宝都快无语了:“那叫通家之好。”
  容修有点犹豫:“……哦……也行吧……”
  朱云宝一抹脸:“什么叫也行吧!就是通家之好!万万不能搞错啦!”
  容修:“我和顾老师是通家之好,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去拍的那个戏,我就关注了一下,电影的剧情简介,你们看到了吧?”
  朱云宝应道:“看了,相当让人心酸的影片。”
  容修皱眉,浑身散发不悦:“一生遇见了五个人,五个全是诈骗犯,全都是感情骗子。你看见网上的剧组照片了么——顾老师在片场吃盒饭时,多伤心,蹲着,捧着饭盒,小脸煞白,天可怜见的,大宝贝遇人不淑,心疼的我啊……”
  “……您稍等下,等下再心疼,大宝贝遇人还行,”朱云宝拉住他,“容老师,那叫电影艺术,我们顾老师,是国际影帝,戏里戏外的,您要分清楚,您的反应也太大了呀!”
  “我不是生气吗?”
  “您生什么气啊?”
  台下一名女粉丝:“吃醋了!!!”
  ——“吃!醋!啦!哈哈哈哈哈!”
  容修僵着脸,瞅着嗷嗷乱叫的女观众,作势脱长褂:“不说了,关心一下怎么了?哼。”
  “您别,别又这样,大家没有恶意……”朱云宝给台下使眼色,“在场谁不知道,您和顾老师,还有乐队兄弟们,是天下无敌金刚霹雳全金属外壳兄弟连啊,关系好着呐!关心则乱,容老师,您衣服乱了,我给您整理一下。”
  容修住了手,任朱云宝整理衣裳,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心疼了,电影表演艺术家为了作品付出努力,你们不心疼么?”
  观众们大叫:“心疼!!!”
  朱云宝点头:“是是是,心疼,心疼,大家都疼啊,哎呦,大过年的,疼啊……”
  容修目光柔和了些:“所以说,希望顾老师……能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强健的身体、强大的心灵,才能创造出经典的作品,我们都非常期待你能拍出好看的作品,走出国门,再拿大奖。”
  观众鼓掌,现场一片善意的笑声。
  砸挂砸在好朋友身上,而且是大家都喜爱的演员,结合了娱乐圈热搜,还无形中炒了一把电影……
  容修:“刚才你说,我们乐队是什么,霹雳无敌金刚全金属外壳兄弟连?”
  朱云宝:“容老师记性真好。”
  容修:“那倒是,大家确实关系好,我组乐队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一天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乐队成员那么看。”
  “嗯,都是一家人。”
  “都是家里的奴隶。”
  “你亏心么你?!”
  容修:“这是白翼、沈起幻他们自己说的,并不是说受到了压迫,而是感到有压力,主要是太红了、太有名了、得了奖、有流量、有代言、上电视、还有那么新老粉丝喜欢、期待……”
  观众大笑:“咿——”
  “听到没有?”朱云宝笑道,“您够火了,就甭自个儿捧啦!”
  容修:“确实是压力,你知道的,创作很难,练功很累,就像你们写本子、想包袱,为了作品,一夜熬白头,十天不睡觉(朱云宝:不,不是……),百天不吃饭(至于吗),千年不合眼,得修炼……”
  朱云宝:“啊,还修炼,这是要成精啊?”
  容修:“我是说,练习,排练。”
  朱云宝点头:“那倒是,而且得是苦练。”
  容修:“我们搞乐队的,从某种角度来看,和你们说相声的差不多,其实大家都一样——俗话说得好,三天不念口懒,三天不练手懒。成就不可能从天而降,如果想成功……”
  说着,说着,容修忽然开口就唱:“要成功就得努力,只因为始终相信,去拼搏才能胜利……相信自己,梦想在你手中这是你的天地……”
  嗓音高亢嘹亮,场下一片叫好欢呼。
  朱云宝:“……您唱的没错,唱的真好。”
  容修:“现在想想,相声这门传统艺术,确实是我们从小到大在看的,我对相声也有一定的了解。”
  朱云宝:“容老师,您是说,对我们相声,有所了解?不可能,您是一位摇滚歌手。”
  容修:“摇滚歌手怎么了,朱老师是不是对音乐圈有偏见,我敢说,关于相声,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但我知道的,你不一定知道。”
  朱云宝诧异:“我学相声十三年了。”
  容修:“这跟年头没有关系,我来问你个问题。”
  朱云宝:“您是外行,还问我问题?行啊,您问啊,看看我能不能答上来。”
  容修:“我问你,相声演员的四门功课说、学、逗、唱里,都有什么?”
  “这个问题好答,”朱云宝说,张嘴想继续说,“……等等……呃……”
  朱云宝看向观众们,观众们一阵大笑。
  容修:“朱老师,请回答,答不出来?大过年的,怎么连基础都忘了?”
  朱云宝:“要么,您说说?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里都有什么?”
  容修勾唇,负手而立:“答:说学逗唱。答案就在题面上。”
  “……害!”
  观众们笑声不断,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试图将我们的戏曲国粹、地方小调,融入到我们的摇滚音乐中去,最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知识,还学习了一点太平歌词,就是相声里面的说学逗唱的‘唱’了。”
  朱云宝:“嗬,还学了太平歌词?”
  容修谦虚道:“是的,学了一点儿。”
  朱云宝:“您给我们唱唱?容老师,这你一定要一段给大家伙儿听听,摇滚歌手,是不是啊听众朋友们?”
  观众们齐声应:“是!”
  朱云宝捧着他,容修说了句“我是外行,大家别见笑”之后,也不扭捏,离话筒近些,唱道:
  “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
  那嗓音,比摇滚时清亮,委婉跌宕,韵味浓郁。
  容修停下,台下一片叫好。
  朱云宝等了一会儿,“《白蛇传》,好听,接着唱。”
  容修不悦道:“什么叫‘好听’,你别光听着好听,主要是唱词里的那个‘双’字,听清楚了么?”
  朱云宝:“什么啊?”
  容修:“那个甩音儿,学会这一个就很行事了,大家刚才听见了么?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昂昂~”
  朱云宝点头:“这个是尾音,昂昂~很好听,您继续。”
  “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
  “往下,继续。”
  “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昂昂~”
  “……等等,您卡碟了怎么着?往下啊。”
  容修面无表情:“我刚才说了,只学了一点。”
  “和着您就会这一句啊?”
  “我是外行,这功夫可不是速成的,会这一句,往那一站,一开嗓,就很‘诈骗’了。”
  “害!怎么又扯到‘诈骗’了。”
  容修:“除了太平歌词,写音乐的时候也会学些别的,我在摇滚歌曲里加入了戏曲元素——就像你们说相声总想着创新,我们也一样,不过前阵子遇到了一点难题,实在是想不明白,直到最近才恍然大悟。”
  朱云宝惊讶:“恍然大悟啊,您……悟了?”
  “悟了。”
  “您给大伙说说?什么难题?”
  容修:“大家都知道,有一支乐队是我的学生,就是岛岛乐队,当初我带他们练习唱歌的时候,在天桥上唱过秦腔——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我发现,这歌里面,歌词有问题。”
  “什么歌,您给大家唱一唱?”
  “出了门——”
  容修先来了一嗓子。
  秦腔朴实、粗犷的嗓音让人精神一震!
  尘土风扑面而来,场下一片掌声。
  容修接着唱:“出了门,只觉得,脊背朝后——”
  “……这……接下来呢?”
  “为的是,把肚皮,挺在前头。”
  “啊哟!背朝后,肚子在前……这是废话吧?”
  容修接着唱:“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板凳矮板凳都是木头,长袍子短袍子都是衣裳,走一步退一步等于没走。”
  朱云宝懵逼:“啊?这,这歌词,全是废话,创作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容修神秘一笑:“你看看,这就是外行,不懂了吗,你品,细品,你得悟,往深里悟。”
  “……”
  “悟了么?”
  “……悟不出来。”
  容修:“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下田劳作时唱的歌,你们看,农民伯伯随手就用到了一个艺术手法,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比兴’。”
  “这是比兴?”
  “是的,你要结合上下文来看,金疙瘩银疙瘩还嫌不够,天在上地在下你娃嫑牛,这两句很重要——类似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用了比兴的手法。后来我思考了一下,发现流行歌曲中,类似的歌词也有很多。”
  “流行歌曲中也有?”
  “不信你听听——”
  容修嗓音优美,还模仿了天后的唱腔,唱道:“第二口蛋糕的滋味,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这歌词……蛋糕玩具啥的,好像也没啥关联啊,八竿子打不着的……”
  “是吧,还有,”容修嗓音一变,“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唱着,他嗓音提高,唱道:“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这首《虫儿飞》,整首都是比兴。”
  朱云宝低头掰算着:“星星,玫瑰,还真是啊。”
  “我是外行,文化不高,一介武生,自打从秦腔唱词里,搞明白了比兴,就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歌词现在没有问题了,原创歌曲的创作时间缩短了一大半……”
  “那曲子呢?”
  “什么曲子?”
  朱云宝:“歌曲的作曲啊,在场各位都知道的啊,dk乐队歌曲在欧美bellwether榜单上前三名,曲子是容老师创作的吧?在我们看来,一首歌曲,曲子也很难。”
  容修摆手:“不不,不难,曲子一点都不难。”
  朱云宝:“嘿!您膨胀啦?”
  容修板脸:“怎么说话呢,在我看来,曲子是有方法的,也是独家秘笈。”
  朱云宝:“什么?秘笈?说来听听?”
  容修:“说了是独——家——秘笈。”
  朱云宝瘪嘴:“不能对我透露?”
  容修瞟他:“为什么对你透露,你是顾劲臣?”
  “害!”
  观众们:“吁——”
  容修顿了顿,“说真的,我只告诉过顾劲臣一个人——但,今天过年,来到暴风台春晚,站在了这个舞台上,因为我是外行,所以弥补一下,就把这个写歌秘笈,分享大家,好不好?”
  观众们期待地鼓掌:“好!!”
  “我去拿我的六弦琴。”
  容修弯下腰,取一直放在地上的吉他,拉开琴包,拿出一把民谣吉他。
  小歌王拿出乐器,台下一片欢呼。
  朱云宝:“还六弦琴呐,那一根弦是啥?”
  容修整理背带,道:“一弦琴。”
  “两根线呢?”
  “二胡。”
  “三根弦?”
  “三弦儿。”
  “四根弦?”
  “小提琴。”
  “五根呢?”
  容修微怔:“……电线杆子。”
  朱云宝:“电线杆都出来啦?”
  容修道:“想要秘笈可以,但学秘笈也是有门槛的,首先,我要考你一个基础的,犹如盖房子的地基,你得先听出这是什么曲子。”
  朱云宝点头:“行。”
  容修怀抱吉他,指尖波动琴弦,弹了一遍。
  吉他弦音停了,容修问场下观众:“听出来了吧?”又看向一脸懵逼的朱云宝,“没听出来?”
  朱云宝挠头:“耳熟,但一时……我对西洋曲子不太了解。”
  “那可不行,我说过,天下艺术一家子,你得恶补——这个曲子,我在一个综艺节目中弹过,也让学生弹奏过——”
  容修说着,不再弹奏,给朱云宝清唱道:“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咪,哆来咪,咪发嗦啦嗦发嗦咪发嗦。发,啦嗦发,咪来咪多来咪发嗦啦……”
  容修唱了两段,“这是秘笈的关键,”他说,然后问观众:“你们告诉他,是什么?”
  观众们齐声:“卡——农——”
  容修点头:“对,这个曲子很重要,可以说,大部分歌曲,都从它而来。”
  台下观众惊讶:“啊?”
  朱云宝拉住他:“等会儿,哥,您的意思是,我们听的歌曲,都是从卡农而来?这怎么可能?”
  容修:“不信?”
  朱云宝连连摇头:“不不不信。”
  容修:“那你听听,先来两句?”
  朱云宝:“行,我听听。”
  容修拨了两下琴弦,快速调弦,清脆的弦音回荡在会场,“听见了么?”
  朱云宝一呆:“听见什么了?”
  容修:“你听,细听——这六弦琴,我不弹,它不响。”
  朱云宝:“这不废话吗?”
  容修:“要想保养好六弦琴,就要往死里弹,这个也是秘笈。”
  “好嘞,台下有吉他爱好者吗,要记住啊,容老师的秘笈。”朱云宝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容老师,您写歌时用的‘卡农秘笈’,能透露了吗?”
  容修点头,“你先说一首歌吧,随便说一首,我给你举例,说歌手也行。”
  朱云宝:“我说?随便说?除了dk之外,我特别喜欢一个乐队叫五月天。”
  容修:“我知道,前辈了,我也很喜欢他们的一首歌,名叫‘轴’。”
  “啥?”朱云宝懵逼:“您等会儿?轴?这是啥歌?”
  容修道:“就是‘拧巴’、‘一根筋’。”
  “那是《倔强》啊!”
  “对,你听我唱——”
  容修开唱,开嗓卡农:“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你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咪,哆来咪,咪发嗦啦嗦发嗦咪发嗦……”
  台下大笑,完全无缝连接啊!!
  朱云宝一脸惊愕:“……哎我去?再来一首?来个……我喜欢听的,呼叫转移。”
  容修不假思索:“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咪,哆来咪,咪发嗦啦嗦发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
  朱云宝直搓手:“嘿?我就不信了……再来一首!”
  容修淡淡道:“随便你说,我都总结好了,不管国内国外都可以,不信我给你多唱几首?”
  “你唱唱?”朱云宝看向观众们,“让容老师唱唱?”
  观众们激动得快疯了,大喊道:“唱!!!”
  容修弹奏吉他,“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忘了曾经爱过谁,慢慢习惯了寂寞相随,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想不想找个人来陪,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嗦,咪发嗦,咪发嗦嗦啦西哆来咪发,当手中握住繁华,心情却变得荒芜,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太精彩了,观众报以热烈掌声,台下反响热烈。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这是把音乐玩出花儿了呀!
  不过,就在这时,朱云宝打断了容修:“哎!哎哎!重复了啊!重复!”
  容修停下伴奏,朱云宝激动道:“鲁冰花重复了,您是不是没有歌曲了啊?”
  “并不是。”容修放下吉他,嗓音压低了些。
  他静默了片刻,环视在场观众,说道:“为了怀念钟肇政老爷爷,刚才我想起了这首童年时很喜欢的歌。小时候,并不懂其中歌词的含义,直到前阵子,遇到一点事情,我才知道,那句歌词的意思——”
  朱云宝恍然点头。
  容修道:“当手中握住繁华,心情却变得荒芜,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朱云宝正色:“还有诈骗。”
  观众哭笑不得:“……”
  “我是外行,但我喜欢相声这门艺术,说学逗唱,不是还有‘唱’吗?”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容修笑道:“在节目最后,就将这首《鲁冰花》送给大家,这是我们共同的童年回忆吧。”
  这首歌,容修没有使用任何的技巧,他嗓音朴实无华,有淡淡感动在会场弥漫开来。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当一曲演唱完毕,两位相声演员离场,观众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歌太多就不写了,相声也是大杂烩,作者脑洞等等,大家看个热闹,别纠结别的……我是外行。
  纪念《鲁冰花》作者爷爷,他16日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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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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