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娱乐圈]_第 143 章 晋江文学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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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浴室里,劲臣面朝着大镜子,浴袍敞开,袒肩露怀,脸颊有热气熏染出来的浅红。
  他正低着头试图把腕上束缚的什么玩意弄开,敲打,撞击,挣脱,缩骨功(……)
  容修推开了浴室的门,于是两人的目光就对上了。
  容修:“……”
  劲臣:“……”
  容修脑子想歪了,还想着逗弄他一番,不成想……
  容修似笑非笑打量他,又看向他的手腕:“顾劲臣,那是什么?”
  听他唤自己全名,劲臣吓得手一抖。
  容修:“嗯?”
  劲臣喉咙发紧:“玩具。”
  容修眉心微动看向他,良久没有回应,末了他微点头,“玩具,你继续玩,我看看。”
  劲臣眼前一黑:“??”
  容修眼里多了几分探究:“请。”
  劲臣捉住下滑的浴袍,眸中窜过一抹慌乱,“不是,不是玩……幻幻……给他……小侄子买的……儿,儿童……玩具。”
  皮革,铆钉,金属。
  儿童玩具?
  “是么,我小时候,很擅长玩乐高儿童警察玩具站,也有一整套的儿童制服和装备,和你这个不太一样。”
  容修语速很慢,缓步往浴室走,来到他面前站定,“顾影帝身份特殊,连玩的cop玩具也别具一格。”
  劲臣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急得眼中似乎泛了泪花,“他送侄子的生日礼物,网购了好几套,我……帮他看看……对,安全性,帮他试试安全性。”
  容修注视他的窘迫模样:“哦?”
  这一声音调上扬差点让劲臣晕过去,显然解释是白解释的,只听对方发出一声很低的笑声:
  “真是好兴致,顾影帝很懂?”
  劲臣乱了分寸:“不,不懂,所以,钥匙断,断了,断在锁孔里了。”
  容修:“……”
  隔着金丝眼镜片,容修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双手腕上因用力挣脱而勒出来的红痕。
  也不知他在这儿鼓捣了多久。
  容修脚步往前挪了一下,“能把钥匙弄断,也是好本事。”
  “是产品质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我以为是金属的,”劲臣抬腕想证明给他看,却还要扯着直往下掉的浴袍,他有点手忙脚乱,看向洗手池上断掉的钥匙柄,“没想到,只是抹了一层金属涂膜,钥匙是塑料的一拧就断了……”
  “别转移话题。”
  容修打断了他。
  眼底的愉悦愈发地浓,端量了他一会,向他倾身低声地笑:“所以,我的交往对象,趁家里没有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把自己拷起来,对自己进行了一次灵魂拷问?”
  灵魂拷问什么鬼,根本没听到。
  ……对,对象?!
  顾-爱豆的对象(?!)-劲臣:“!!!”
  啊啊啊啊啊快给我打开我要扑上去抱抱,劲臣往前贴了贴近:“容哥……容哥……”
  容修站在那不动,目光从他白皙一片上移开,嘴角掠过一丝调侃:“干什么?”
  劲臣往他身上贴:“帮我打开?”
  容修唇角勾起看着他,眸中仍是不明笑意,“煮晚饭,煮宵夜,唱歌哄孩子,很累了?”
  劲臣发懵:“嗯?”他发什么火?
  “我看你玩的很高兴,为什么打开?”
  “……别逗弄我了,求您了,容哥。”台词来得痛快,劲臣额上有细汗。
  “求我什么?”
  “帮我开个锁?容老师。”
  “我拒绝,你让你高贵的masterkey开一个儿童玩具?”
  劲臣一呆:“……”
  “你衣服掉了。”
  “…………”
  “自己玩,我去睡了。”容修转过身,却感到衣摆被他轻扯住。
  劲臣强压住心慌、不知所措,还有浅浅一层被欺负的委屈,怔怔地和容修对视了一会。
  太过紧张,就忽然笑开,索性不再管下滑的浴袍,劲臣松开扯着睡袍的手,迎着他往前贴。
  浴袍下摆拖地,只系了松节扣的带子勉强带住它不掉,隐隐约约露出人鱼线和长腿,“那,我想让您开别的,容老师愿意吗?”
  “你太近了,”容修往后躲,“你说什么?”
  劲臣又往前,额头抵在容修的肩窝,凑到容修身边仰起头轻碰他的唇角:“我说,我在求你帮我开这个锁,或者,我想让你睡我了。”
  感觉到身前人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劲臣把被束缚的双手搁在他的心口,下巴搭在他肩上,“求您了。”
  “开锁是不可能的,我只会破坏。”容修说。
  失神地看着容修的喉结,劲臣唇凑过去轻碰了碰,忍不住轻咬了一口,“求之不得。”
  容修脸上没太多情绪,他的呼吸声微重,却没从那双桃花眼儿上移开视线。
  而后便抬起手,捉住了劲臣的手腕。
  指尖在卡槽处扫过,找到位置,猛地一用力!
  咔嚓!
  左手皮革金属铐子的连接处一下被掰断了。
  那搞破坏的声音仿佛一道楔子打入脑中。
  劲臣被那个力道惊得抖了抖,嗓中溢了声轻叫,却在下一秒猛然感觉到眼前一暗,紧接着人被带了过去,身侧突然被眼前人揽住,抵着他往洗手台一冲。
  劲臣猝不及防,被撞个踉跄,重重地靠在洗手台边缘。
  腕上存留的半个铐子被容修捉着高吊起来,金属铆钉磕在大镜子上发出咔哒脆响。biqubao.com
  灵感不知从何处而来。
  容修瞟了它一眼,把铐着的那只腕举起挂在了高处的毛巾挂钩上,浴袍掉下来拖在地上如同雪白地毯裹在两人脚下。
  被眼前这人惊住,劲臣像只困兽一动不敢动,屏息凝神怔怔地看他。
  脑中闪过太多过去的画面。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力量。
  容修眼底发红,雄性攻击气息毫不掩饰,泛着一丝野,剩下全是烈。
  他却并没有再动,只是双臂越过把人锢在身前,一只手摁在他头顶的镜子上,一只手掌心用力地抵在洗手台上。
  很用力地克制住了,洗手台边沿的修长手指微微泛着白。
  劲臣见他没有多动作,便动了动身子,“去床上……”
  “别动。”容修嗓子哑透,额头微低搭在他肩头,“让我靠一会,我不太对。”
  这是劲臣第一次和他发生这种气氛,老实说他理论上再明白也有点不知所措,“没什么不对的……”
  “你不明白,”容修打断他,声音夹带着压抑的警告和命令,“别再动了。”
  那道压抑的声音贴在劲臣耳边很近,他却从好听的嗓音里听出了染了些痛苦的挣扎。
  劲臣嘴巴抖了抖,突然就按捺不住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又想像九年前那样对待他。
  那时候小妹和奶奶过世不久,白翼好像也出了事,容修情绪出现了很大问题,却找不到宣泄的途径从而激发了他潜意识里的属性。
  s.
  **症。
  快十年了,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想告诉他不必对自己那么温柔,不管怎样自己都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只要他是“容修”就好,但这番言论会不会太贱了?
  话到劲臣的口边又咽了下去。
  可能……是怕试探得过了火,把容修逼得紧了,他会去找别人作为情绪的宣泄口。
  明明是暗昧不清的气氛,劲臣却感同身受般地打从心里心疼他。
  在和他重遇之前一直期待这天,以前渴望和他发生进一步关系——主任医生曾经告诉他,伴侣之间只要定下一些规则以免没轻没重伤害到对方就好,所以,劲臣不觉得容修的病情有什么不能治愈的,对两人的感情也不会有影响。
  他既然用了八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容修喜欢的样子,当然也可以用未来的几十年引导他,教会他,迎合他,让拥有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幸福。
  可,现在一旦有了“想要更多”的期待和妄想之后,劲臣觉得,还是不要强迫他的比较好。
  或许容修难以接受的并不是别的,而是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从当年容修知道自己可能取向有问题,到后来发现身为男人的自己在性上出了问题,再到发现自己有被外界认为是“变态”的属性。
  一波接一波的打击,即便他不说也可想而知,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些隐疾,哪怕强大自信如容修,更遑论,他是镁光灯下的宠儿,在无数粉丝的眼中,他是十全十美的,如太阳一般的存在。
  很多隐痛只能压抑,出了这个门,当他面对外界时,还要笑着保持完美的潇洒人设。
  阴影和障碍立在他的心里,他能无私地帮助很多人度过难关,但自己心里的那道沟壑却过不去。
  没有码头、没有船只、没有水桥,只能自渡。
  想到这些,劲臣将所有想引导他、引诱他就范的话统统都咽了下去。
  然后他斟酌片刻,小声说:“天快亮了,我们去睡,我帮你按按头吧,医生说,对眼睛好。”
  容修以为他会再次撩拨他,听到他岔开了话题不由愣了一愣,心里很淡的一丝慌来的莫名,他确认般地迎上了劲臣的目光。
  忽然想到,白翼曾经对他说过:男人早晚会抛弃对床事不感兴趣的伴侣,不管两人是不是相爱。
  顾劲臣也是男人。
  “交往体验”或许只是借口,在容修的潜意识里,他只是在等待,某天顾影帝在面对他时会觉得很无趣,会主动离开他,从此就可以不再纠缠了。
  容修唇角牵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够了?”
  身边有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这种关系任何一个人都早晚会够的。
  劲臣抬眼看他,长睫颤了颤。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明说,目光中却仿佛交流了千言万语,浴室里陷入了诡异了沉默中。
  “不够,您别再这么想了,”劲臣的声音低微下来,“我什么时候对你够过?再过二十年也不会,永远也不会,我会缠着你一辈子。”
  凝视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劲臣没忍住侧头将唇印上他的耳底,往旁梭巡一圈之后轻触上他的唇角,“容修,别再那么说了,我爱您,是真心的。”
  没有蕴杂多余的什么欲,只有带着仪式感的虔诚与哀求。
  仿佛在一场彼此试探的战役中主动求和。
  劲臣因为仰着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小心卑微的动作,让他的颈项线条伸展到了极致。
  那双明亮而又泛着水光的桃花招子,简直能把一个正常人勾到心生肆虐,想要一口咬断他白皙的颈,将他揉碎了品尝他流动的鲜血。
  从身前人的颈上移开视线,容修试探地迎上了他贴上来的唇。
  像一只月夜里狩猎的猫科动物,在经过小心翼翼的安抚之后,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劲臣轻靠进他的怀里,小心地环住他,散发浴液香氛的空气里泛发出交换呼吸的水声。
  而对方依然没有再对他做什么。
  但已经足够了。
  挂在右腕的铐子发出哗啦声,浴袍凌乱地半遮半掩着,劲臣凑上去往他的怀里钻,问他:“那,容老师,您喜欢我吗?”
  容修缓过神:“……”
  “喜欢吗?”
  “劲臣。”
  “容哥,你喜不喜欢我?”
  “……”
  捏他衣角的手越发地紧,他的嗓音也颤了:“容修……求求你……好好的,回答我一次。”
  “是。”
  劲臣怔怔看他,红着眼一下笑开:“……”
  这一刻没有什么比这一个字更让劲臣感动的了。
  十年。
  而容修回应的这一个字,让劲臣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坚持十年。
  容修接触到他的视线,移不开目光地注视着他,原本很淡很淡的抵触感,也渐渐地变得温柔了。
  眼前的顾影帝兀自笑开,一只胳膊还戴着铐挂在高处,看上去狼狈,滑稽,傻的很……
  还很……
  很可爱。
  是的,他很可爱,比刚认识时的那个时不时露出抑郁眼神的顾影帝,更加的开朗明亮了。
  “……别笑了,该睡了。”容修感到了困乏。
  “容哥,我也喜欢你。”
  “哦。”
  “容哥,我真的喜欢你,我们去结婚吧?”
  容修:“……”
  wtf?
  “容哥……容……”
  “别念了,站直。”
  容修后退半步把他扶好,将高挂在毛巾挂钩上的铐子拿了下来。
  目光落在劲臣的腕上,仿佛不敢正视般地,手心一下攥住扣紧,遮住了那道因为吊高而被勒出印子的红痕。
  从小到大从来没伤害过别人,没伤害过小动物,就连对待“敌人”也会光明正大,亲人和朋友更是绝不会伤害到一丝一毫。
  然而这样的他只要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枕边人,越亲近,越喜欢,就越难以控制。
  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容易接受的好事情,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容修将怀里的人扶稳站好,注视了他一会。
  即便被人这么对待了,也没有发脾气,顾影帝似乎从来没对自己发过脾气。
  容修捉住坏在他手腕上的铐子,再一用力,咔嚓一声将它掰断了,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劲臣把乱七八糟挂在身上的浴袍提上来,笑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整个人软了腰般地就快挂在容修身上。
  容修轻叹了口气,回手环住他往上提起,往浴室外面走:“你给白二唱歌了?”
  劲臣双脚离地,连忙挂住他的肩,勾住他的腿,“是啊。”
  容修垂眸一瞬不瞬地凝向他:“……”
  劲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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