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潜艇载着齐麟二人,向着“乐园”之外的黑暗中驶去。 没有了“乐园”中的照明,随着观光潜艇的前行,周围的海域迅速黑暗下来。 仅仅几秒之内,周围就从通透明亮的水域,变成了一片漆黑深邃的海底。 仿佛瞬间从天堂进入了地狱。 齐麟向身后看去,已经看不到那片明亮透彻的乐园了,因为乐园中的光根本穿不过这片漆黑。biqubao.com 那片宛若海底桃花源的乐园,仿佛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好在,这艘观光潜艇开启了自身的照明。 虽然只是个比小艇略大一些的小潜艇,但照明功能却是标准的南极城技术。 潜艇通体亮起,将周围方圆上下五十米的一个球形海域照的通透明亮,艇前更是一道更加明亮的探照灯打出,照出超过三百米的距离。 这可比小艇那只能在水下看几十米远的探照灯照的远多了。 当然,小艇有扫描功能,对于消停来说光照什么的无所谓。 不过,齐麟还是觉得,这个南极城特有的水下光照技术,需要给小艇装配一个!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目测大概有十几二十海里,一艘巨型的潜艇就出现在了观光潜艇的窗外。 冥河水母号。 这时的冥河水母号正在停泊中,没有运行,所以整个巨艇的艇身并没有散发出让周围明亮通透的光芒。 所以,在观光潜艇上的齐麟二人,此时只能看到观光艇的照射到的一小部分。 巨型潜艇的绝大部分艇身,都隐藏在黑暗的深海中。 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只硕大眼睛的巨兽! 这深海中的庞然大物只在黑暗中露出冰山一角的感觉,给人的压迫感甚至比海面上行驶三千多米长的巨舰都强。 而就在这时,这艘深海中的庞然大物忽然动了。 不是整体动了,而是巨型艇身的金属艇身上,缓缓打开了一条通路。 通路中并没有水,所以在通路打开的瞬间,海水涌入其中,还带进去了一些沙石。 待不再有海水涌入后,观光潜艇对准通路,就像是对接一样,缓缓地驶入其中。 周围黑了下来,就像是在过深海中的隧道一般。 潜艇向前驶入了二十米左右,整个观光潜艇正好全部没入这冥河水母号中。 艇后方传来声响,后方通路的入口关闭了。 同时,潜艇周围的水位开始迅速下降。 这通路中方才涌入的水,正在被迅速排干。 随后,潜艇周围灯光亮起。 透过潜艇的窗户,齐麟两人可以看到,外面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充满空气、可以呼吸的空间。 “两位,我们到了,可以下去了。”接待者微笑道。 “原来我们乘坐的这艘观光艇,是冥河水母号的深海舰载潜艇啊……”林杉杉小声道。 “好了,走吧。”齐麟拍了拍她的胳膊,“别忘了我说的。” “哦哦……” 观光潜艇的舱门打开了。 舱门外并非是狭窄的通道,而是非常敞亮。 竟是一个宽阔的迎宾大厅! 齐麟看了眼舱门的门框,这才惊讶的发现,这舱门居然与这迎宾厅的大门是正好对接上的,不知何时吸附连接在了一起。 所以门开以后,他们不用进入潜艇所在的隧道,而是直接来到了这个迎宾厅。 这个观光潜艇,似乎本就是这冥河水母号用于招待贵客的啊。 他们果然对两人非常重视。 两人踏入了迎宾厅。 厅内已经有位穿着正装礼服的老者正在等候了。 “两位总算来了,请,长官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者说着有些蹩脚的华夏语道。 正常情况下,南极城人都是用翻译器的,而在有翻译器的情况下依旧用对方的语言与对方说话,在南极城,这代表着非常尊重对方。 长官? 齐麟和林杉杉对视一眼。 能在这艘冥河水母号中被称为长官的人,恐怕是南极城的最上层的那几个掌权人了吧? 在南极城,除了国王,就是他们了。 真正的一人之下的角色。 好家伙,上来就玩这么大? “走吧。”齐麟微微耸肩。 “嗯,我们走吧。”林杉杉也对老者道。 虽然上来就要见大人物,但两人都淡定的很。 齐麟哪怕没什么记忆,也对这种场面产生不了多少紧张感。 林杉杉自然也不用说了,以她的身份,可不会怕南极城的长官,就是他们的国王来了,从地位的角度讲,她都不会慌的。 两人的非常淡定的情绪让老者和接待者两人看在眼里。 他们都是再次确信,这两人,果然不简单。 见他们南极城的军队领袖,相当于探索者的将军,他们都一点都不紧张的。 要是普通人,此时早就拘谨起来了! 看来,那个囚犯所说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穿过这似乎是用来迎宾的大厅,走过看起来富丽堂皇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老人优雅地敲了两下门:“长官,客人带到了。” “进来吧。” 老人和接待者一左一右将门打开,同时向两人做出请的手势。 齐麟两人进入房间时,就看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以及酒水。 而桌后,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女子。 同时,整个房间都是华夏风的,红色木质雕花的桌椅,还有屏风。 虽然有点刻意拼凑的意思,但能看出对方是想要展现华夏风。 中年女子笑着,用白袍语道:“欢迎两位,听闻两位愿意来参观冥河水母号,我特意以华夏族礼节招待。” 麒麟系的创始人齐麟,是出自探索者的华夏族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小艇的耳机在进入冥河水母号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无法给齐麟提供翻译,不过此时他们都带着接待者赠与的翻译器。 南极城的翻译器翻译的非常清晰,甚至比小艇的同声传译都要快速清晰,让齐麟啧啧称奇。 “您客气了!”齐麟笑道,“居然还是华夏的装饰和菜系。” 随后他在心里嘀咕,在南极城,我其实更想尝试一下你们南极城的菜啊…… 你们就不能提供一些你们自己的菜系吗? 还是说,南极城没有什么好吃的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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