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个人穿越到一个未知的世界三年,那这三年的时间中,他都会去做些什么呢? 齐麟坐在床上,托着腮,正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 这件事,对他真的很重要。 同时他失忆了。 把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能说是一干二净吧。 至少他还记得,他应该是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但…… 他实在是回想不起来,有关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忆了。 他只是隐约感觉,他应该是……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一段漫长、充实、而又快乐的时光。 齐麟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可真是令人头秃。 他这是睡懵了? 给爷想起来啊! 忽的,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阵动荡,震颤起来。 ……地震了?! 他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跑去。 他现在位于一个铁皮房间中。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铁门上半部分有栅栏窗,是整间房间唯一一处可以向外通风的口。 他两步跑到门前,抓着门把手转动了几下。 “咔嚓咔嚓!” 没用。 他不信邪,又转动了几下。 “咔!” 门把手被掰断了,但门打不开。 “什么破质量。” 齐麟看着手中的被扯下来的金属门把手,翻了个白眼。 好在,刚才的地震已经停止了。 不过,他算是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了。 就算不是监狱,也是个被关禁闭的地方。 虽然这里门的质量堪忧,总感觉他一脚踹上去都能给踹开了。 他这是被关起来了啊! 低头看看身上,这一身经典的条纹衣实在是既视感强烈。 “别人穿越都是称霸世界,怎么我还被关起来了……” 齐麟尝试着抓着铁门栅栏窗晃动,结果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门把手。 “这破门,应该能踹开吧?” 他当即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 没用。 再踹一脚。 “哐!” “嘶——嗷……” 他崴到脚趾头了,抱着脚蹦着回到了床上。 没办法,脚上穿的是拖鞋,根本不适合踹门。 而且出乎他的意料,这门虽然门把手质量差,但门倒是结实的很。 他刚才那两脚,没把门踢开,倒是把自己踢得晕乎乎的。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堪忧啊! 至少,徒手是弄不开这门了。 坐在这张冰凉地铁板床上,继续托着腮叹息。 其实,从他刚才醒来,看到这个房间的角落里的那个破旧的、看着有些脏兮兮的马桶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自己被关起来了。 谁家的寝室角落里会有一个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铁马桶啊…… 不对,这里可不像个寝室。 谁家的厕所里会放床啊…… 发呆—— 他大部分事情都不记得了。 甚至于,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都有些朦朦胧胧的了。 也不是说记不得吧,但总感觉,那是一段非常遥远的记忆。 仿佛一个老年人正在回忆他童年时的经历一般。 他睡蒙了……? 还是脑子坏掉了? 他努力的去回忆,但脑袋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糖一般。 他总感觉自己要想起来了,但却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就这样过了许久。 “轰——” 房间外,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无比沉闷的声响,接着,他的脚下再度开始震颤起来。 “啧,就差一点就想起来了……话说外面到底怎么了?这不是地震?” 齐麟再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着黑漆漆一片的门上铁栅栏窗再次向外看去。 只有门前的走廊被房间中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小部分,其他位置完全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嗯……” 齐麟想了想,尝试着对着门外大喊起来:“喂!有人吗?有人在吗?有人的话吱一声?” 好歹来个人告诉他,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但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没人吗?地震啦!救命啊!要死人啦!” 他继续扯着嗓子喊道。 依旧没有人回应。 “啧。” 好在,地面的震颤再一次停止了。 不,应该不是地震,而是人为造成的。 毕竟每一次震颤,都发生在一声低沉的震响后。 或许是…… 外面正在爆破拆除老旧违章建筑? 这…… 应该不会是在拆除这里吧? 这铁门门把手这么破,马桶还锈迹斑斑的…… ……不会吧? “算了……” 担心也没用,他又出不去,只能再度坐回铁床上。 这房间里,除了一张不能算床的铁疙瘩和一个马桶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醒来时候已经将周围角角落落检查过一遍了,没有任何可以逃出去的途径。 嗯,又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似乎潜意识里,他对于他现在的处境很放心。 那就……睡一觉吧。 梦里什么都有。 …… “喂,小麟,快起来!” “啪!” 齐麟还在与周公探讨杨玉环和赵飞燕谁更漂亮,就突然感觉自己脸上一疼。 “啪!” 接着另一边又是一疼。 脑瓜子都有点嗡嗡的。 被扇了两巴掌。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写满焦急又带着薄怒的俏脸。 嗯…… 比他梦中的赵飞燕还要再漂亮一些,身材也十分的傲人,遮挡了他大半的视线。 看来,他对于美女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瘠了。 “别睡了,你居然还睡得着!快跟我走,我带你逃走!” 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女孩抓着齐麟的胳膊,就把他拽了起来。 还没等消一消起床气,齐麟就一脸懵的被拽出了门。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 嗯…… 是被“打”开的。 整个把手的位置都扭曲凹陷变形了,甚至上面还有一个弹孔。m.biqubao.com 好家伙,暴力开门啊! 他居然没有被吵醒? “那个,你……” “闭嘴!” 女孩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 “不想死就别出声!跟我走就是了!” 死……? 妈耶,他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的吗?居然会死? 齐麟顿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笑,并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女孩蹙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不过她看起来确实很急,直接扯着齐麟的胳膊,在像是迷宫一样的黑暗走廊中穿梭起来。 左拐右拐。 越走越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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