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还没走几步,倒在地上的沈银荷突然发疯一般扑了过来,死死拉住男人的裤脚。 “你是谁?”沈银荷嘶吼着,双眼满是愤怒不甘,“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沈家人!马上把人给我放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轻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厌恶地把她踢到一边。 “我管你是谁!敢欺负苏暖酒,问过我白家人了吗?” “你是白家人!”沈银荷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没错。 这个在紧要关头救下苏暖酒的男人正是白斯理。 苏暖酒那个随机的电话,命运般地打给了他。 白斯理冷冷地看着沈银荷,心中怒火翻腾。 刚才他接到苏暖酒的电话,知道她有危险,便立刻调来直升机飞速赶过来。 万幸,他及时赶到了。 不然,苏暖酒恐怕凶多吉少! “那又怎么样?”沈银荷不甘地怒吼,“你们白家一开始就管过苏暖酒,没现在来这里装什么好人!” “沈银荷,我白家做事,用得着你来置喙!敢动白家人,你怕是活腻了!” 看沈银荷还不知悔改,白斯理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今天一定要给这个疯女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沈银荷,你刚刚不是要暖酒死吗,那我现在就让你也尝尝那个滋味!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吊在外面,我倒是要看看沈家人会不会来救你!” 白斯理一声令下,手下立刻上前制住沈银荷。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沈银荷满脸惊恐疯狂挣扎,终于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随即她就被捂住了嘴,绑起来挂了出去,像刚刚苏暖酒那样,被人悬吊在半空中。 区别在于苏暖酒是昏迷的,而沈银荷清醒着。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救命!救命!” 半空中,沈银荷肝胆俱裂,全身止不住地发抖,那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 恰好此时一阵强风吹来,沈银荷不受控制地在风中飘荡。 “啊!” 最后,她两眼一翻,硬生生给吓昏过去。 没了沈银荷捣乱,白斯理顺利将苏暖酒抱上了直升机。 “嗯……” 就在这时,白斯理怀中的苏暖酒嘤咛一声,终于有了些意识。 “你醒了!”白斯理惊喜道,“暖酒,你怎么样,那里不舒服吗?” 苏暖酒头痛欲裂,手上也是钻心的疼。 她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是得救了,可是当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张面孔。 “白斯理……你怎么在这儿?绍珩呢?” 白斯理脸色一沉,冰冷道:“暖酒你还没认清现实吗?白家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慕绍珩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守护不好,以后你就由白家来照顾。” “我不要……” 苏暖酒强撑着想拒绝,奈何深受重伤的她根本没法反抗。 白斯理不顾苏暖酒的意愿,命令道:“联系最好的医生,马上回白家。” 直升机上,苏暖酒一直在挣扎,白斯理带来的医生直接给她打了一针止痛和镇定,药效上来后,她很快昏睡过去。 这时,手下问白斯理,“老板,接下来慕家这边要怎么安排?” 白斯理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别管他,那个废物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以后不准再提起他。” 空中,直升机发出巨大轰鸣声,迅速飞向远方,渐渐没了踪迹…… …… 地上,慕绍珩刚走出城堡,就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心中猛地一揪,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就看到了飞远的直升机,还有天台上摇摇晃晃的人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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