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拉着顾琮一起,很快找出了当初妹妹和妹夫结婚时的录像带。 打开录像,尘封的回忆涌上心头,慕绍珩再次见到了妹妹,心中感慨万千。 慕软软一身华丽的白色公主婚纱礼裙,头上戴着一顶皇冠,笑容灿烂的出现在视频中。 她的面容与慕绍珩有五分相似,但比起慕绍珩英俊到如同雕刻出来的优秀五官。慕软软人如其名,好像哪里都是软软的。 圆圆的大眼睛,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个芭比娃娃。 视频里,婚礼进行到最高潮,两夫妻深情对望,慕软软念出了自己誓词,情到深处落了泪,而妹夫则因为太过紧张,结结巴巴,连自己的词都忘了。 宾客们纷纷笑出了声,妹夫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汉,急得满头大汉,看起来都要哭了。 慕软软并没有怪丈夫的粗心,她上前抱住丈夫,在所有人地注视下,幸福地拥吻在一起…… 录像放完了,顾琮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良久,慕绍珩叹了口气。 这对他来说是一段非常遥远的回忆,遥远到他都快忘记了。如今看着录像上的慕软软,泪意涌现了上来。 如果今天妹妹也在这里的话,那他就不必通过录像来学习怎么写婚礼誓词了。如果……她还在的话。 顾琮推了推慕绍珩,“舅舅,你还好吗?” 慕绍珩忍着泪,抱住了顾琮,“没事,只是想起了你的妈妈。” 顾琮的小脸上带着笑容,“妈妈和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妈妈在的话,肯定也会很喜欢苏阿姨的。” 舅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慕绍珩才回归了现实。他发现一个无奈的情况,虽然很感动,他从妹妹的结婚录像里,还是什么也没学到,偷师失败。 顾琮见舅舅很烦恼的样子,悄悄挪过去,在他耳边出主意。 “舅舅,你是不是傻?反正结婚誓词是说给苏阿姨听的,只要让她感受到到你的心意就行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甚至不需要用语言。如果婚礼誓词是作业,那也是一道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的。” 这一刻,慕绍珩犹如醍醐灌顶。 看来是他钻牛角尖了,竟然还需要一个孩子来提醒。 慕绍珩忍不住欣慰地摸了摸顾琮的头发,感慨道:“小琮,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顾琮傲娇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我早就长大了好吗!你马上要成家了,也不用老惦记我,知道吗?” “胡说什么?”慕绍珩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顾琮的额头,“我已经计划好了,我和暖酒结婚后,你跟昭昭昊昊一样,跟我们一起住,暖酒也早就同意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听到这句话,顾琮猛地愣住了。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自卑,他很喜欢苏暖酒,也很喜欢明昭和明昊。 但是他明白,一但舅舅结婚,他们就会组成一个新的完整的家庭,而他只是个局外人,一个小拖油瓶。 顾琮都已经做好了,以后跟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一起生活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慕绍珩和苏暖酒愿意接纳他。 “傻瓜,”慕绍珩再次抚上顾琮的头,温柔道,“我可是你舅舅,能扔下你不管吗?” “舅舅!” 顾琮感动地飞扑进慕绍珩怀里,眼眶通红。 慕绍珩紧紧地回抱住男孩,轻轻安慰,“小琮,你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 第二天,苏暖酒悄悄拉着米娜娜去了医院。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看似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去医院检查检查。 她又不想让慕绍珩担心,便只能拉来好闺蜜给自己壮胆。 病房里,医生一脸严肃地看着检测报告。 苏暖酒和米娜娜握着手,焦急地等待着结果。biqubao.com 终于在看完了所有的检查项目后,医生露出了轻松笑容。 “苏小姐,恭喜你,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啊!”米娜娜尖叫一声,握着苏暖酒的手使劲摇晃,“暖酒,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没事了!” 苏暖酒人还有些晕乎,一下子被米娜娜喊回了神,不确定地问,“医生,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医生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 苏暖酒兴奋地和米娜娜抱着一团。 出了医院,苏暖酒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感觉自己在此刻获得了新生。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暖酒拿起手机,看见了“季明煦”三个字,刚要按下接通键的手骤然顿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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