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柔声问道:“怎么了,是做新菜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顾星沉沉吟片刻,开了口。 “不是什么大事,刚刚绍珩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帮一个忙……” 他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宋凝有些不解道:“帮什么忙,能让你这么为难?” 顾星沉忐忑地瞅了一眼宋凝,“这个忙,我可能要回去见妈妈一趟才能帮得上……” 说完后,他惴惴不安地看着宋凝,生怕她生气。 宋凝闻言一愣,随即笑出声来,“那你就去啊,看着我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嘛……”顾星沉苦笑道。 宋凝伸出手指,好笑地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她是你母亲,你是她儿子,难道你还能逃你妈妈一辈子吗?” “不是这样的,”顾星沉一把抓住宋凝的手,焦急道,“我知道母亲真的伤害你很深,小凝,你放心,我不会回去让她羞辱你的。” 真是个大傻子! 宋凝心中很是感动,又泛起一丝甜蜜。 “星沉,你听我说,”她郑重道,“我是无法原谅你母亲,这辈子也不会去见她。但是我不会阻止你和你母亲见面,我没有权力,也不会那样做,你能明白吗?” “谢谢你,小凝。” 顾星沉一把搂过宋凝,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了如此一个善良美好的妻子。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夫妻一体,我会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 宋凝靠在顾星沉的怀抱里,给予他勇气与力量。 顾星沉深吸一口气,神情痛苦,“小凝,这些年母亲她骗我骗得好惨,她看着我痛苦,看着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甚至她还想用封杀的方式继续伤害你……” 顾星沉陷入痛苦的回忆中,身体不断颤抖。 宋凝抱紧他,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好久,顾星沉才平复好情绪,迷茫道:“小凝,其实是我没有勇气回去看她。我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我的母亲,她一直在演戏,我现在已经分辨不出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宋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的,你要是害怕,回顾家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等你,好不好?” “好……”顾星沉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宋凝可以等他,但他心里那一关只能自己过。 “那我们现在可以试菜了?这可是要给暖酒婚礼用的,马虎不得。”宋凝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遵命,老婆!” 顾星沉的心情好了一点。 两人这才开始正式试菜。 “这牛排是不是老了点?” “那有,嫩得很!跟我一样……” “滚!” 马上就要结婚的小夫妻,试个菜都甜甜蜜蜜腻死人。 “试了这么多,喝口水吧。” 张榕笑着上前给他们递了两杯水。 “谢了,张姨。” 宋凝笑着把水接过,逗弄着顾星沉,不给他喝。 张榕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一脸欣慰。 如今,她当成自家孩子的两个人都已经找了自己的幸福,这样真的很好。 …… 为了帮好兄弟的忙,顾星沉还是带着宋凝踏上了回顾家的路。 开车到了顾家门口,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铁门,顾星沉浑身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 宋凝看他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顾星沉,这可是你家,怕什么?我怎么感觉跟送孩子去幼儿园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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