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正签着字的手一顿,头疼道:“你小子又搞了什么事?说清楚。” 顾星沉风轻云淡地表示,“没什么,只是我自己放弃了顾家的继承权而已。” “你再说一遍,你放弃了什么?” 慕绍珩一整个大震惊。 “顾家继承权啊,”顾星沉好笑道,“你那么震惊干嘛?我早就该这么做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从小到大,我都比不过你。” 慕绍珩沉默了一瞬,“星沉,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比。” 顾星沉此时已经放下了所有心结。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虽然做生意比不过你,但是其他方面你还未必赢得了我呢。” 慕绍珩听出他语气里并没有失落的意味,总算放了心。 作为兄弟,无论顾星沉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他语气轻松地调侃道:“我还有比不过你的地方?” “追女孩啊,”顾星沉得意道,“你跟苏暖酒可要抓紧了,不然我跟宋凝可就要赶在你们前头结婚了。” “你跟宋凝和好了?” 慕绍珩眉头一挑。 他想,他知道顾星沉为什么会突然放弃顾家了。 要是为了宋凝,一切就显得合理了。 顾星沉无比自豪地表示,“当然,你赶紧跟苏暖酒结婚,我还想让她给我和小凝设计结婚戒指呢。” “恭喜啊。” 兄弟能得偿所愿,慕绍珩自然替他高兴。 可是一想到爱人的情况,他的心又不由得沉了下来。 “暖酒,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少催。赶紧跟你的宋凝修成正果才是大事。挂了。” 慕绍珩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看时间,也是时候去接暖酒了。 明明才半天不见,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慕绍珩很快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安顿好孩子们后,迅速赶去了医院。 带苏暖酒出院之前,他先去找了医生仔细询问她的病情。 医生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昨晚有你的陪伴,病人并没有发病,这是个很好的征兆。你可以先带她出院观察一阵,没有问题的话,病人就算是彻底康复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慕绍珩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又想起那天季明煦对他的威胁。 为什么季明煦会如此笃定,他一定会把暖酒送回去呢? 就在慕绍珩走神之际,苏暖酒走了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慕绍珩猛地回神,他发现苏暖酒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禁担忧道:“暖酒,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暖酒努力挤出笑容,“你别胡思乱想,医生不是说我没事了吗。”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慕绍珩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将苏暖酒公主抱起。 “走,我们回家!” 苏暖酒吓得搂住慕绍珩的脖子,脸羞得通红。 “啊!你干嘛,还有人呢,快把我放下来!” 慕绍珩面色如常,显得十分地淡定:“不放,我抱我自己的爱人,他们愿意看就看。” 于是,在慕绍珩的坚持下,两人顶着众多路人的目光一路从病房走到停车场。 路上,慕绍珩激动得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分享给苏暖酒。当他说到明昭喊他爸爸时,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苏暖酒含着笑,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真好啊,慕绍珩以后一定能当个好父亲,即使没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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