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听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郑重其事地跟她谈爱,苏暖酒有些哭笑不得。 她捏了女孩嫩嫩的小脸蛋,调侃道:“你这么小的年纪,懂得什么是爱吗?” 明昭撅了撅小嘴,“我怎么不懂了!爱就是一个人希望另一个人睡好觉,吃好饭,让他幸福。就像妈妈每天对我一样!我说的对不对?” 苏暖酒不由失笑,继续揉着明昭胖乎乎的脸颊,“对,昭昭真厉害。” “妈咪,你认真点!”明昭撇开了苏暖酒的手,她跟小大人一般开口道,“妈咪,你问我能不能接受帅叔叔当爸爸,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只要妈咪幸福,无论妈咪选谁,谁就是我爸爸!” 明昭望着母亲,眼里盛满了对她的祝福。 小孩子天真童稚的话语让苏暖酒心里一暖,鼻子一酸,眼眶不知不觉间湿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明昭的头,感叹道:“好孩子……” 明昭骄傲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幸好妈咪选的爸爸比较帅,我很满意。” 苏暖酒瞬间被逗笑了。 “好了,小鬼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苏暖酒拿出床头的童话书准备讲故事把孩子哄睡,结果讲着讲着,她自己也睡着了。 客厅,慕绍珩见苏暖酒进了房间就一直没出来,想着昨晚她发病的异状,一时间有点担心。 他刚准备进去看看,苏暖酒就自己推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了。 “暖酒,你……” 忽然,慕绍珩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半低着头,面无表情,一双空洞的眼眸跟上次发病时一模一样。 不好!她发病了! 慕绍珩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怕苏暖酒又做出像上次那样危险的举动,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后。 不过,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从医院回来就把家里所有锋利的危险器具全部都收了起来,就是害怕苏暖酒发病时会伤到自己。 但是令慕绍珩没想到的是,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工具的苏暖酒,径直走到墙边,然后重重地把自己的头往墙上砸! 糟了,她要自残! 慕绍珩瞳孔放大,飞速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苏暖酒。 “停下!” 他的双手如同铁壁,牢牢禁锢住自残的女人。 但神志不清的苏暖酒像上次一样,只要有人阻止她,她就会变得更加疯狂。 她在男人怀里疯狂挣扎着,奈何力气小根本挣脱不开,由于手上没有利器,她干脆用牙齿狠狠撕咬慕绍珩的胳膊,就像一只失去控制的小兽。 “嗯……” 慕绍珩吃痛地闷哼一声,任凭她如何撕咬,也绝不松开手臂。 不对劲! 她这样诡异的病情,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创伤应激! 慕绍珩一秒也不敢耽搁,他空出一只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针镇定剂,直接打在发了疯的女人身上。 很快,苏暖酒的挣扎力度渐渐变小,倒在了他怀里。 慕绍珩抱着重新昏睡过去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 他看向苏暖酒,神色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疼惜。 即使被及时制住,苏暖酒仍因为刚刚的自残,额头肿起了一大块青紫,丝丝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嘴角还带着咬破他手臂后留下的血迹。 慕绍珩抬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鲜血,低喃着承诺道:“暖酒,好好睡一觉,一切交给我,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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