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煦的面色变了变,他开始重新审视了面前的这对母女。 沈银荷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但卓盈看起来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既然她能在他面前提起白家,自然是知道了自己与白家的关系。 并且,她还很有可能知道的更多,包括苏暖酒的身世…… “沈太太,我们都是聪明人。既然你主动提起白家,那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苏暖酒的真正身份,她也是白家的人。趁白家人还没找来,你们最好收敛点。” 季明煦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再追究了。但是伤害苏暖酒的事,绝对没有下一次了。否则找她们算账的就不只是季明煦,还有白家。 卓盈听完,默默松了一口气。 但她身边的沈银荷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苏暖酒那个贱人居然是白家人!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姓苏吗,怎么会跟白家扯上关系?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沈银荷和卓盈走出了季家。 “妈,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季明煦为什么这么护着苏暖酒那个贱人,他跟白家又有什么关系?” 刚一坐上车,沈银荷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的母亲。 卓盈还没有消气,瞥了她一眼,冷谈道:“还不是因为季明煦那个前妻。” “前妻?” 沈银荷错愕道,“他还结过婚?” “当然,”卓盈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老照片,递给沈银荷,“季明煦之前结过一次婚,不过后来他的妻子去世了,而他的妻子正好就是白家的女儿。” 沈银荷接过手机,一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就是季明煦的妻子!” “是的。”卓盈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季明煦会这么维护那个苏暖酒了吧。” 沈银荷拿着手机,一时半会儿还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么像呢……” 照片上的女人,生得明眸皓齿,就像山间绽放的野百合,娇艳明媚,眉目间满是动人的风情。 但光是这样还不足让沈银荷如此惊讶,她震惊的是照片上女人的那张脸跟苏暖酒起码有七分相似。 刚刚乍一看,她还以为照片上的人是苏暖酒! 不过仔细看比起苏暖酒,女人更加柔弱,让人一眼便产生怜惜的感觉。 看着震惊的女儿,卓盈眼里闪过一丝嫉妒,“白家的女人个个都漂亮的像妖精,而且很有手段,不知道骗了多少男人。” 沈银荷满腔的愤怒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如果苏暖酒真的是白家的女儿,再想动她就难了…… …… 苏暖酒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替身,此刻她还在跟门外的人僵持。 “苏小姐,你开门吧,我没带医生来,其实我是慕总那边派来保护你的。” 门外传来女仆焦急的声音。 但苏暖酒并没有相信,之前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她不会再轻易上当。 “苏小姐,我叫莉莉,我真的是慕总的人,你还记得上次在老宅,你肠胃不舒服直接吐在慕总身上的事情吗?”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她真的是慕绍珩的人? 苏暖酒这才想起,她刚才看到那个女仆的脸似乎是觉得有点眼熟。 难道是因为她在慕家老宅见过这个女仆…… 想到这儿,苏暖酒悄悄拉开一条门缝,仔细看了眼女仆的脸。 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女仆变了发色发型,还戴了美瞳,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所以刚刚自己才没马上认出她。 苏暖酒放下戒心,把人放了进来。 “苏小姐,你的腿!” 莉莉进门第一眼便注意到苏暖酒腿上的石膏不见了。 “这事说来复杂,总之我的腿根本没事。” 说着苏暖酒还小跳了几步,力证自己的腿没受伤。 莉莉露出惊喜的神色,“苏小姐,你的腿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自从被派来就一直在想办法跟你说话,可是没找到机会。” 苏暖酒苦笑,“季明煦把我看得那么紧,你当然找不到机会。” 莉莉看了她一眼,试探地问道:“那苏小姐,你现在还要留在这儿吗?” 闻言,苏暖酒微愣。 对啊,如果她根本就没受伤,还有呆在这儿的必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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