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煦见状,赶紧抱紧她,声音有些痛苦。 “暖酒,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发生车祸的时候,玻璃爆裂开了,划伤了你的脸……”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毁容了?”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扑面而来,苏暖酒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接受这样巨大的打击。 “你会没事的暖酒,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季明煦郑重地许下承诺。 然后,他又诱哄道:“暖酒,你这几天就在医院里住着好不好?我怕你回去会吓着孩子们。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安排手术了,很快你的脸就会恢复的。” 季明煦的话,苏暖酒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在镇静剂的药效彻底发挥之后,昏睡过去。 也因此,苏暖酒错过了季明煦脸上一闪而逝的诡异微笑…… 将苏暖酒安顿好后,季明煦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敛,平静地走出了病房。 助理马上走上前汇报,“季总,慕绍珩那边有动作了。他应该是知道我们带走了苏暖酒,现在已经找人占着好几个季家的场子了。” “不用担心,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就是些小把戏而已。”季明煦神态从容镇定,“人现在已经在我们手上,他输定了!” …… 礼尚往来,季明煦当天晚上就叫助手约了慕绍珩在赌场见面。 公路上,银色迈巴赫划破夜色,朝赌场疾驰而来。 赌场里已经被清场,季明煦就坐在场子中央,等待着慕绍珩的到来。 不久后,慕绍珩带着他的人气势汹汹地来了。 进门的一瞬间,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虽然互相已经将对方查了个底朝天,但现在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一个冷峻,一个和煦,气质天差地别,但是却同样优秀,同样气势逼人。 季明煦挑衅地看着慕绍珩,“慕总,都到赌场了,要不要来一局?” “可以,赌注是什么?”慕绍珩眼里带着杀气。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暖酒的下落。” 季明煦自信他一定会答应,手里握着苏暖酒这张牌,慕绍珩没得选择。 “一言为定,”慕绍珩眼神微澜,“但我这人从不赌博,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 “你说。”季明煦来了兴趣。 “飞镖。”慕绍珩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靶子,“我们就玩飞镖。” 季明煦一下子兴趣全无,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欣然同意了慕绍珩的提议。 “当然可以,可是射普通的靶子未免也太无趣了,不如我们换个新靶子?” 慕绍珩眉头一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季明煦就轻笑着表示,“就让我们两人的秘书做各自的靶子,怎么样?” 季明煦扭头给了秘书一个淡淡的眼神。 秘书便毫不犹豫就走到前方,站在了靶子下。 “你呢?还要玩吗?” 慕绍珩转身看向身后自己的秘书。 闫泽立刻扭过头,视线飘忽。 慕绍珩顿时无语,“加钱。” 加钱! 闫泽可耻地心动了,“老板,我就问问,能加多少啊?” “一次性,你想个数,比完后跟我说。” 慕绍珩放下一个诱人的饵料,闫泽果然忍不住上钩了。 “成交!” 闫泽立刻向金钱势力低头,雄赳赳地走向靶子。 不就是当回人型靶吗?他绝对相信自家老板的技术! 很快,飞镖比赛开始了。 规则是双方共有10只飞镖,由秘书将飞镖盘举在自己头顶上,双方轮流射镖,最后谁的得分数更高就算谁赢。 比赛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慕绍珩和季明煦两人技术都差不多,你追我赶,一看都是10环。 眼看比赛陷入了僵持,不得不再次加码,这次是蒙眼射飞镖。 在如此激烈的比赛中,一方哪怕出现一点点的失误,都有可能伤害到一个活人。 果然,在蒙眼之后,季明煦的秘书开始有些紧张了。由于心理压力太大,他在最后一轮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于是,季明煦的最后一支飞镖不幸脱靶…… 而闫泽从始至终一动不动,慕绍珩的飞镖正中红心。 这一镖,终结了比赛。 慕绍珩摘下眼罩,嘴角挑起轻蔑的弧度。 “我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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