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酒,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季明煦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些暴虐的情绪压下去,努力换上一幅温和的面孔。 他深知此时发火,只会让苏暖酒产生警惕,离他越来越远。 苏暖酒嗤笑一声,“你做了那些事后,难道还指望我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你相谈甚欢吗?” “你是说绑架孩子的事?”季明煦开始示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是你一直在躲着我……” 苏暖酒沉默了,这件事他说的没错。 她一直在躲他…… 但孩子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季明煦怎么样也不应该把心思动到孩子身上! “暖酒,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和孩子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改变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之前那个去抓昭昭和昊昊的人,我本来想抓来给你谢罪,但是慕绍珩把人扣着,我也没办法。”biqubao.com 季明煦眼神中流出一丝真切的歉意,语气也十分诚恳。 苏暖酒认真审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希望能借此判断出这些话的真假。 “暖酒,我跟你相处了5年,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我会害你吗?” 季明煦真的太会伪装了,苏暖酒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也因为他的主动示弱,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慢慢变得缓和。 甚至他的这些话,还勾起了苏暖酒对过去的回忆。 的确,五年前要不是季明煦,她和孩子都已经葬身大海了。 这五年来也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自己才能在国外平安的把孩子带大。 除了过强的掌控欲和保护欲,季明煦对她和孩子们真的没得说…… 想到这些,苏暖酒心中冒出些许羞愧。 对比季明煦对她的帮助,自己现在这样无情,好像是有一点忘恩负义…… “季明煦,我不明白,五年前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问题困扰了苏暖酒许多年,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季明煦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暖酒,神色带着点哀伤。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 苏暖酒不知道季明煦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份感情她都没办法回应。 因为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不起,我很感谢这些年来你对我们母子三人的帮助。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但是恩情与爱情无关,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感情。” “是因为慕绍珩吗?”季明煦刨根问底。 苏暖酒低下头没有说话,已经是默认的意思。 “暖酒!” 季明煦忍不住走近一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跟慕绍珩的关系。我知道你之前经历了很多事,还受了很多伤,那些多半都是慕绍珩的追求者带来的。你要想清楚,一旦你选择跟他在一起,以后这种事肯定也不会少!” 苏暖酒无言以对,因为季明煦说的是事实。 “但是你选择我,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永远不会让你遇到这种情况。暖酒,考虑考虑我好吗?” 季明煦的姿态放得很低。 苏暖酒没办法再说出更绝情的话,她只能叹息一声,千言万语化作一声。 “对不起……” 季明煦的手无力地滑下,他自嘲一笑。 “不着急暖酒,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让你知道,我比慕绍珩更值得你托付,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的。” 在苏暖酒看不见的地方,季明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疯狂之色,让人毛骨悚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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