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苏暖酒拿着童话书坐在床边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今天一天实在过得惊心动魄,明昭累得早早地睡着了。 但明昊心里却一直想着绑架的事,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故事讲完,苏暖酒起身准备离开,一只小手忽然拉住了她。 “妈咪,我睡不着,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明昊很少有这样撒娇的时候,苏暖酒当然不会拒绝。 “好,妈咪陪你。” 她躺到明昊的床上把他搂进怀里。 “我的宝贝是有什么心事吗?跟妈妈说说。” 明昊把头埋进苏暖酒怀里,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自己犯下的过错。 “妈咪,对不起,今天的事情都怪我……” 苏暖酒有些惊讶,“昊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明昊的神情愈发愧疚,“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偷偷找了季叔叔。今天来抓我们的人,好像就是他派来的……对不起,我没想到季叔叔会这么坏!” 季明煦! 他不是还在国外吗? 难道他回来了? 苏暖酒惊呆了,她没想到在背后企图绑架她和孩子的人居然是季明煦,而且他可能还是被明昊喊回来的。 她长久的沉默让明昊的情绪愈发低落,眼眶也湿了。 “妈咪,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苏暖酒这才回过神,赶紧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这件事妈咪会解决的。你别担心,季叔叔不是什么坏人,他可能是想见你们了,只是没用对方法。” 她好一通安慰,才终于平复了明昊的情绪,让他安心入睡了。 退出孩子们的房间后,苏暖酒压制的愤怒彻底爆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季明煦对她有恩,就算对她做什么,都是她欠着他。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明昭和明昊!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苏暖酒沉吟片刻,接了起来。 “喂?” “暖酒……”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嗓音的主人。 “季明煦!” “是我,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季明煦的声音里杂夹着笑意。 光是听着这个声音,苏暖酒都能想象到男人那张英俊温柔的脸庞。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做的事,她便不寒而栗。 “季明煦,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孩子?” 苏暖酒没心思跟他聊家常,直接开门见山。 “这么久没见,你就这么排斥我?我不过是想见你,但是你连电话号码都换了,我这才出此下策。” 被他这么一说,苏暖酒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躲避慕绍珩换掉了手机号。 后来她给自己亲近的人发了新手机号,唯独漏掉了季明煦。 她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的新号码…… “找不到我,所以你就企图拿我的孩子来威胁我?” “别生气,谁叫我的暖酒这么招人喜欢,明明是我聘请的王姨,最后她还帮你撒谎。” 季明煦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让苏暖酒汗毛竖立。 他还找了王姨! “你把王姨怎么了?”苏暖酒大声质问道。 “你放心,王姨的宝贝孙子孙女之前出了点小意外,她赶过去照顾了,不是什么大事。” 季明煦的语气温柔至极,但是苏暖酒却察觉到浓浓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自己激荡的情绪,“季明煦,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多年的相处,她深知这个男人的手段比慕绍珩恐怖得多。 因为不管怎么样,慕绍珩从未真的想要伤害她,更不会对孩子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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