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母亲拽着离开慕家后,沈银荷便一直不服气。 终于,她还是爆发了。 她一把甩开卓盈的手,不甘心地质问道:“妈,你刚刚在慕家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维护苏暖酒那个贱人?” 面对无理取闹的女儿,卓盈再次警告道:“我不是说过叫你不要去招惹苏暖酒吗?她的来历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那你就告诉我啊!那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沈家怎么会惹不起她?” 苏暖酒怎么可能身世高贵?这是沈银荷最疑惑,也是最不能接受的。 “胡闹!”卓盈这时候也被叛逆的女儿气得不轻,“我还没教训你呢!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诬陷情敌,你想过这样做值不值吗?” “值得!我就是要得到慕绍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他!” 沈银荷神情狰狞,已经陷入了魔障。 卓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她怒不可遏地举起手,狠狠给了沈银荷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后,沈银荷被打得偏过了头,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宠溺她的母亲,居然会为了别人动手打她! “清醒点了吗?”卓盈的手还在颤抖,她恨铁不成钢道,“当初我派你去跟慕绍珩联姻的时候,是想让你帮我把慕氏搞到手,不是让你变成恋爱脑的!” 母亲的话,化作一把把利刃扎进沈银荷的心里,她再也忍受不了,崩溃大哭,捂着脸跑了。 卓盈无奈地望着女儿的背影,太阳穴隐隐作疼。 算了,给她一些时间吧,她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就在这时,一辆神秘的黑车停在卓盈面前。 卓盈沉吟片刻上了车。 车后座上,慕缙面带微笑,诚恳道:“沈太太,现在有兴趣谈一谈了吗?” “不知你想谈什么?”卓盈故作不懂。 “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慕缙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只要你帮我扳倒慕绍珩,我就帮你瓜分慕氏。” 慕缙现在已经不在乎慕氏了,一心只想打败慕绍珩,让他万劫不复。 卓盈看着疯狂的慕缙,神色晦暗。 之前她的确想要得到慕氏,可如今她的野心已经不止于此了…… “慕缙,我今天就跟你摊牌,我卓盈想要的,已经不只是慕氏了。” “不只是慕氏?你还想要什么?” 慕缙愣住,他不明白还有什么会比慕氏更值钱。 卓盈嗤笑一声,“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侄子那个女朋友的真正来历吧?” “苏暖酒?”慕缙一脸茫然,“她不就是苏家小姐吗,她还能有什么身份?” “这问题就出在她的母亲白容音身上……“ 卓盈缓缓道来:”白容音当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出身的家族更是显赫。不过后来白家没落了,她就是在那时脱离了白家,嫁入了苏家。可白家后来东山再起,这几年形势大好,要是白家知道白容音的女儿流落在外,肯定会把她接回去的……” 卓盈在解释苏暖酒的身世时,她的语气中流露出对白家的忌惮,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慕缙顿时陷入回忆中。 白容音的音容相貌又浮现在他脑海中,这些年来,他是想忘也忘不掉。 慕缙只要一想到那样美丽的女人就毁在了苏凌川手上,他就好不甘心。 但他不禁又有些庆幸,因为白容音并没有彻底消失,那个继承她美丽容颜的苏暖酒出现了。 或许他还有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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