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这话,苏暖酒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句话实在不像是一个5岁小孩能说出来的。 而且,平时她也很少跟孩子们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苏暖酒捧起明昊的脸,耐心地解释道:“昊昊,其实妈妈本不想跟你们说这些的,但对一个人好,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陪在对方身边。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 明昊不解地看着苏暖酒,真诚地说:“可是你如果想要对一个人好,就更应该诚实地对待他,而不是欺骗他啊……我真的不懂,难道人长大之后,都会变成这样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不想长大了……” 苏暖酒一下子被噎住,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明昊说的话像一闷棍,直接敲在她头上,一直到深夜,她依然无法释怀。 是不是她这次真的做错了? 苏暖酒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开拨号的界面,一连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自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串号码是慕绍珩的电话。 就算新手机里已经没有了他号码的记录,但是她的心却始终记得。 手指情不自禁地按下一个又一个数字,当她输入一整串号码后,又纠结着始终按不下拨出键,最后只能一遍遍输入,在一遍遍删除,循环往复。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暖酒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拨号键,但电话打通的那一瞬间。慕老爷子的威胁又回响在她的耳边。 “如果他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不会让他掌管慕氏。除了失去慕氏,我还会让他失去整个家!” 苏暖酒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立刻挂断了电话,还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她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低喃道:“真是疯了……自己答应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苏暖酒,你这样会害死慕绍珩!” …… 夜色沉沉,金玺里此时正是纸醉金迷的时刻。 慕绍珩坐在包间里独自一人喝闷酒,桌上都是他喝空的酒瓶,他就像是感觉不到醉意一般,一杯接一杯,不停歇地喝着。 闫泽站在旁边张了好几次口,始终都不敢劝酒。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顾星沉打开门进来了。 他见慕绍珩一个人坐着,也没想太多,直接调侃道:“绍珩来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没把你家苏暖酒带来?” 慕绍珩拿酒的手一顿,整个人又阴沉了两分。 不好!这顾老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闫泽立马抬头用眼神示意顾星沉,让他闭嘴。 奈何顾星沉根本没看懂,还在一个劲地起哄。 “难不成又吵架了?” 闫泽一拍脑袋,彻底无语了,姓顾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顾星沉可没那个意识,他径直坐到沉默的慕绍珩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顺便给了好兄弟一个暧昧的眼神。 “作为好兄弟,我给你支一招,女孩嘛,都是要哄的。先放放你那个臭脾气,再不把苏暖酒抓紧了,我看你后半辈子就打光棍吧!” 慕绍珩被顾星沉吵得脑仁疼,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悠悠地回了句,“宋凝……” “慕绍珩,不带这么揭人伤疤的!我刚想起来,那边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 只要一提到宋凝,顾星沉立马变了脸色,就跟身后有人追杀他一样,立马就要撤退了。 结果慕绍珩一把拉住他,用手指了指舞池的方向,戏谑道:“跑什么,我是说……我看到宋凝了。” “什么?你看到宋凝了?” 顾星沉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慕绍珩指的方向。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金玺的舞池之中,妩媚妖娆,像极了……宋凝本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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