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苏暖酒就和慕绍珩带着三个孩子在游乐园里疯玩。 他们去坐了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有海盗船。 慕绍珩虽然嘴上嫌弃孩子们搅和了他的二人约会,但还是把三个小孩都照顾得很好。 苏暖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想,要是以后慕绍珩真的当了爸爸,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负责的爸爸吧。 可惜明昭和明昊以后没办法感受了…… 到了傍晚,他们一行人吃过饭后,孩子们彻底累了。最后苏暖酒抱着明昊,慕绍珩抱着明昭,一人身上挂着一个,只剩下顾琮能勉强自己站着。 闫泽把车开过来接他们。 苏暖酒和慕绍珩就抱着孩子们上车打道回府了。 车内的气氛十分的温馨,偶尔传出孩子轻微的鼾声。 慕绍珩看着温柔地抚摸着孩子额头的苏暖酒,心里一片温软,忍不住开口,轻声问出了他今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苏暖酒,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记得那天你说约会是为了跟我说什么?” 苏暖酒手上的动作一僵,她把食指竖起到唇边,装作若无其事道:“嘘,不要吵到孩子,顾琮也睡着了。” 慕绍珩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个孩子,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 他想,反正来日方长……无论苏暖酒想说什么,他们都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 苏暖酒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情不自禁地把头靠在了慕绍珩的肩膀上。 那一刻,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不过迅速放松下来,一动不动地让她靠着,这让苏暖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车子经过隧道时,慕绍珩在车窗倒影里看到他们几个,突然就觉得这样很像是……一家人。 高大可靠的父亲,温柔慈爱的母亲,可爱天真的孩子…… 他心不由地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季明煦真的不要苏暖酒和两个孩子了,或许他也愿意这样过下去。 苏暖酒还不知道,一向眼里不容沙子的慕绍珩,居然愿意为了她接纳别人的孩子。 此时,源源不断的悲伤如浪潮一般不断拍打着她的心。 她靠在男人的肩上,默默地落下泪来。 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车到苏家了。 慕绍珩帮着苏暖酒把孩子们搬回了家,本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时闫泽过来了。 “老板,有一个坏消息,之前我们在国外谈妥的莫里斯的项目也出了问题,现在急需你紧急去处理。” 慕绍珩还没说话,苏暖酒便善解人意地说道:“去吧,我这里没什么问题。” 慕绍珩皱了皱眉,最后跟苏暖酒道了别。 “你好好在家,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等我回来记得告诉我答案。” 只这一句话就差点让苏暖酒绷不住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俩已经没有以后了…… 这是她跟这个男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心潮澎湃之下,苏暖酒竟然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慕绍珩。 “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慕绍珩心头一震,有点惊喜又有点意外。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回抱住了苏暖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闫泽终于看不下去了。 “老板,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分开。 慕绍珩走了,苏暖酒微笑着送他,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野里,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家。 家里,米娜娜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她,“暖酒,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做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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