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苏暖酒吓得一蹦三尺高。 同时,她的惨叫也吓坏了哭泣的女孩。 “啊!鬼!” 一前一后响起两声尖叫。 苏暖酒拍了拍受惊的小胸脯,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穿一身白色无袖小礼裙,人长得纯美娇弱,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寒风中不屈的小雏菊,此时正羞红着脸看她。 直到看到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的影子,苏暖酒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一个劲地道歉,倒是搞得苏暖酒很不好意思。 “我没事,小姐,你别道歉了。” 女孩这才安静下来,低着头又忍不住轻声啜泣。 看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苏暖酒顿时有些同情,开口问道:“小姐,先别哭,你怎么满手是血的在这里。我叫苏暖酒,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孩在苏暖酒温柔的安慰下嗫嚅着开了口。 “我叫……林岚,是今晚交响乐节目负责演奏竖琴的乐手。刚才我在宴会场跟一位小姐撞上了,玻璃杯摔到地上碎了,我也伤了手,所以拿着药箱出来,想简单止一下血再去舞台上。” 苏暖酒看林岚鲜血淋漓的右手,忍不住劝道:“林小姐,我觉得你的手伤成这样最好还是不要上台了。” 谁知林岚突然急了,“我可以的!我一定要上台,今晚要是不去的话,我要赔很多很多钱……” 林岚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女孩是水做的吗?怎么眼泪说来就来! 苏暖酒不忍心看她哭得如此伤心,想帮帮她。 “那我先帮你包扎看看吧。” 她走过去拉起林岚的手臂,刚才她只是随意一瞥,现在仔细检查才发现林岚的伤势可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玻璃渣深深扎进了女孩的手臂,她虽然已经将碎玻璃夹了出来,可伤痕又深又长,一直在流血十分可怖。 苏暖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伤光是看看,她都觉得自己的右臂也开始痛了起来,正不知道这女孩是怎么撑着自己处理伤口的,还想着继续登台演出…… “不行,你这伤太重了,等会儿肯定是上不了台了,你现在需要立马去医院治疗。” 苏暖酒还是想带林岚去医院。 “不要,今天要是不上台的话,我不仅要赔很多钱,还很有可能会被业界封杀,所以我一定要去!” 林岚疯狂摇头,拿起谱子就要走。 她手上的血染到了洁白的谱子上。 “你回来!”苏暖酒冲过去拦在林岚面前,“林小姐,你怎么这么犟呢,你现在这样上台弹不好不说,一旦手上的伤势加重,你以后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岚掩面痛哭。 苏暖酒看了很不忍心。 “要不……我帮你去吧!” 林岚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苏小姐你会弹竖琴?” 要知道竖琴可不像钢琴,是非常冷门的乐器,所以几乎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另一个人来代替,这也是林岚必须上场的原因之一。 苏暖酒叹了口气,快速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谱子直接说出了名字,还轻哼了一段。 如果慕绍珩在场就会听出来,苏暖酒哼的这段曲子正好是之前她赎回来那个音乐盒的背景乐。 林岚惊喜地叫道:“苏小姐,你真的会弹竖琴!” 苏暖酒笑了笑,“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可以代替你上台。” 林岚看着苏暖酒坚定的眼神,有些犹豫。 以苏暖酒的水平,真的可以代替她上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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