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不知道苏暖酒已经从车里逃了出来,他现在正站在药店的货柜上,挑选止疼药和……卫生棉条。 药店的店员们全都忍不住偷看这个长相俊美,身材高大,气质极佳的男人。 “我的天啊,快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那个帅哥好像在买止疼药和卫生棉条啊,看样子是给他女朋友买的吧。” “真羡慕他女朋友,这么帅的男朋友亲自给她买卫生用品,真幸福!” 女店员们在一旁犯着花痴,慕绍珩拿着手上大小,品牌不一的卫生棉条陷入了迷茫。 止疼药还好说,但卫生棉条……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可从来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其中一名店员看出了慕绍珩的迷茫,主动上前说道:“先生,需要我给您介绍吗?” 慕绍珩脸色有些不自然,尴尬道:“这个……到底该怎么选?” “先生,您是第一次买吧,怪不得,你爱人还在后面等着呢。”店员忍不住调侃道。 有人在等? 慕绍珩立马回头,正好看见苏暖酒跑下了车,在夜色里欢快地跳跃,好像是要跑路,一点也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他看着看着,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好像就渐渐凉了。 慕绍珩面无表情地盯着苏暖酒的影子,心想,这个女人如果这次选择偷跑走了,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惩罚她,跟她身边的所有人。 旁边,店员还在耐心地给慕绍珩科普了卫生棉条的尺寸和牌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奇怪的是,苏暖酒的影子没有越来越远,反而是朝着药店的方向越来越近。 最后,她走进了药店。 “原来你在这儿啊?还没挑好吗?” 苏暖酒径直走到慕绍珩身边,扫了扫货架上的棉条,随手拿下来几个,然后就拉着慕绍珩去结账了。 走出药店,冷风突然吹到苏暖酒脸上,她打了个冷颤,情不自禁地拉紧慕绍珩的手。 “刚才你明明有机会跑,为什么不逃?”慕绍珩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但是苏暖酒听清了。 苏暖酒停下脚步沉吟片刻,故作无奈地说:“因为我没钱跑不了啊,而且要是被抓回来,你不折腾我才怪。” 真正的原因苏暖酒说不出口。 当她看见慕绍珩因为一句话就给她去买棉条时,苏暖酒就心软了,也不想逃了。 慕绍珩凝视着苏暖酒羞红的耳垂,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一把搂过她纤细的身躯,在她耳边沉声说:“苏暖酒,你听着,无论你跑多少次,我都会把你抓回来,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 明明是威胁的话,但这次苏暖酒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没有拒绝慕绍珩的拥抱,而是用哄小孩的语气答复道:“好,我知道了。” 后来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剑拔弩张,好了很多。 最后,车子停在上次裴夜带苏暖酒来过的小屋前。 一进门,苏暖酒要吃止疼药,随手倒了杯凉水就要喝,结果杯子半途被慕绍珩夺走了。 “你等我一下。” 慕绍珩打开热水器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兑上凉水,尝了尝温度再递给苏暖酒。 “喝吧。” 这一套流程下来自然无比,苏暖酒看得心头一热。 接过杯子,苏暖酒突然发现慕绍珩给她的杯子跟他手里的是一套的,很明显是一家人用的。 握着杯子的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那温度一点点渗进心里,暖暖的。 夜晚悄然而至,慕绍珩和苏暖酒躺在一张床上。 寂静的空间里,苏暖酒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黑暗中一双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此刻,苏暖酒竟觉得久违的安心。 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苏暖酒只能模糊地看到男人面容的轮廓,恍惚间她竟分不清抱着她究竟是裴夜还是慕绍珩。 “裴夜。” 苏暖酒低喃一声。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 “慕绍珩。” 苏暖酒忍不住又喊一声。 “嗯。” 男人不厌其烦地回答。 一问一答,温情在两人之间默默流转。 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苏暖酒和慕绍珩忽然变得好像普通的情侣一般,恩爱,温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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