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慕家离开,苏暖酒坐在后座上打开车窗,微凉的风吹拂在她脸上。 理了理飞舞的头发,她深吸一口气…… 这是……自由的味道! 但这车坐着坐着,苏暖酒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条路……闫泽,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不是见孩子们吗?” 闫泽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老板,已经为龙凤胎和米娜娜安排了一个新住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很有可能被人找到了,已经不安全了。” 差点忘了这茬…… 是她高兴得太早了。 哪有什么自由。 不过,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慕绍珩已经知道了孩子们的存在,她就用不着继续费劲心思地隐瞒。 而且慕绍珩还相信了孩子都是季明煦的骨肉…… 她就更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担心孩子会被慕绍珩抢走了。 至于她自己…… 苏暖酒支支吾吾道:“闫泽……我能问你个事吗?” “问吧。” “你跟在慕绍珩身边这么久了。根据你的经验,慕绍珩一般这样囚禁情人多久啊?是不是新鲜感过了就会放过我了?” 苏暖酒是这样想的,慕绍珩现在认为她跟别人生过孩子,但他还缠着她,不过是因为被她拒绝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非得征服她不可。 但等男人这股新鲜劲一过,估计就会把她抛在脑后,去追求新欢了。 苏暖酒的问题可把闫泽难住了。 他是跟在老板身边很久,可囚禁情人这事儿老板也是第一次干啊! 以前不要说找情人了,老板连恋爱都没谈过!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闫泽摇摇头,“说老实话,我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这不跟没说一样…… 苏暖酒瘪了瘪嘴,低头沉默。 很快车子在一幢豪华的大别墅前缓缓停下。 “到了。” 苏暖酒闻言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一度不敢相信。 “这里是……我家!” 闫泽带她来的地方,正是原来的苏宅。 苏暖酒有些恍惚地下了车。 当年苏家破产,她被迫离开了这个生活十几年的房子…… 没想到,她绕了一圈,最后是慕绍珩又送自己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儿时那些快乐的记忆一一闪过,苏暖酒内心感慨万千,“这里的租金应该很贵吧。” 闫泽淡淡道:“慕总,已经把这里买下来了。” 什么?慕绍珩已经买下来了! “他……” 苏暖酒心里有些复杂,慕绍珩能把孩子们安排在这儿,她内心是有一点感动的,但是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仍然如影随行。 “还有,这是老板叫我给你的,”闫泽把一个新手机递给苏暖酒。“进去吧。” 苏暖酒接过手机,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迈步走进了她曾经的家。 别墅里,龙凤胎和小狗一起玩地正开心,米娜娜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 “宝贝们,妈咪回来了!” 苏暖酒进门,冲他们大声喊了一声。 “妈咪!” 两个孩子欢呼着,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她奔了过去。 母子三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暖酒!”米娜娜慢孩子一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苏暖酒看两人孩子都没事,米娜娜反而瘦了不少,心里很过意不去。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还耽误了你的工作……” 米娜娜丝毫不介意,“这有什么!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 苏暖酒会意,低下头对龙凤胎说:“孩子们,妈咪要跟娜娜阿姨说点悄悄话,你们先去外面玩好不好?” 明昭明昊互相看了一眼,不情不愿道:“好吧……” 孩子们走后,米娜娜立马问道:“不行,我实在是太困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还有那条短信,明昭明昊不是裴夜的孩子吗?这跟慕绍珩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苏暖酒袭来,她张了张嘴,准备回答。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刚刚在说裴夜什么?” 原来是闫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米娜娜吓得直接踹了他一脚,“走开!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不许过来偷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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