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急走干嘛,你……吃饭了吗?” 顾星沉拦着宋凝,有些别扭地问道。 宋凝刚刚走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顾星沉身上。 她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小声回道:“不吃了,这里人太多了。刚才的事闹大了,我得赶紧走。” “你安心坐下来吃,“顾星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凝,“既然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走?” 顾星沉这是什么意思?想约她吃饭? 宋凝下意识地抬起头,惊讶地凝视着顾星沉。 下一刻,顾星沉转过身,对着餐厅的所有人大声介绍。 “很抱歉,今天给在座的各位添麻烦了。我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明星宋凝,也是我的朋友。为了表达歉意,在场所有人的消费我都包了,希望大家少说几句,让美女好好吃顿饭。” 此话一出,餐厅内用餐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老板,大气!”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再加上众人见顾星沉大大方方地说出两人关系,那些议论声也渐渐消失了。 解决完外面的事,顾星沉连拉带拽地把宋凝带进了套间,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 “坐好。” “顾星沉,你究竟要干什么?”宋凝有些不解。 “吃饭啊,还能干什么。” 顾星沉自顾自地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然后就不说话了。 自从上次匆匆一别后,顾星沉和宋凝还是第一次呆在同一个空间如此之久。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没说。 可两人之间就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似乎谁都在等待对方先将思念诉之于口。 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服务员就端着菜上来了。 芝士焗蟹,苦菜沙拉,玉米浓汤,孜然羊排…… 这些全是宋凝爱吃的菜。 “你……” 宋凝轻抿嘴唇,眼神颇为复杂。 原来他还记得…… 宋凝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久久不动一口。 顾星沉低着眼眸,看似是在看菜,实则余光全在宋凝身上。 她怎么不吃呢? 哦,她上次好像说过最近在为新剧减肥。 就在顾星沉以为宋凝依旧选择浪费粮食的时候,对面的宋凝突然拿起了刀叉,开始大快朵颐。 顾星沉神情一怔,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眼前这副画面好像似曾相识。 记忆像潮水一般向顾星沉打来,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曾经,宋凝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娱乐圈新人,她为了一个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女五号下定决心要减肥。 可是她又是个嘴馋的,每次跟顾星沉出去都忍不住点一桌子的菜,也不能吃,到最后只能留着口水看着他吃。 那时,宋凝总会拽着顾星沉的胳膊撒娇。 “星沉,你就帮我吃了吧?” “小馋猫。”顾星沉笑骂一声,宠溺地点了点宋凝的额头,“又不能吃,还点这么多,看着我吃你不难受啊?” “怎么会!”宋凝反驳道,“你吃了,我就可以催眠告诉我自己,我也吃过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帮女朋友吃点东西怎么了。” “好好好,下次别点这么多了。” 顾星沉费劲地吃完了宋凝点的所有东西,然后下次宋凝又会不长记性地重复这个操作。 但每次宋凝只要一跟他撒娇,顾星沉就招架不住,什么都依了她。 想想那时候他们多开心啊…… 顾星沉陷入美好的回忆中,难以自拔,直到宋凝叫醒他。 “顾星沉,我们谈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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