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帮人和好几辆车,朝这边围了过来。 该死,这小子还带了后援! 慕缙顿感不妙,照目前这个局势,再打下去他们讨不到好处。 他咬咬牙,不情愿地吩咐道:“先撤!” 但为时已晚,慕绍珩的手下已经将慕缙的手下团团围住,瞬间就完成了压制。 “boss,现在我们怎么办?”文盛看着一边倒的局面心慌不已。 “不管了,我们走。” 慕缙才顾不上那些喽啰,他让文盛赶紧开车带着自己先逃跑。手下的一干人等全被慕绍珩的人抓了起来! 多亏了裴夜带来的这些帮手! 终于脱离危险,苏暖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在打扫战场,只有她转头担忧地看向一直挡在她面前的裴夜。 激烈的战斗过后,裴夜依然挡在苏暖酒面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不果断从他额头滑落,身体都有些微地摇晃。 苏暖酒走上前扶住他,“没事吧,裴夜。” 慕绍珩摇摇头,比起他自己身上的伤痛,苏暖酒身上的伤更令他心痛。 “我们离开这里。” 慕绍珩强忍住抚摸苏暖酒红肿脸颊的冲动,带她上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阴暗的角落里,头上还留着血的赵志远目视着这一切,内心的不甘与怨恨翻滚着,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鬼。 …… 车上,苏暖酒和慕绍珩一起坐在后座,慕绍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疼痛。 看裴夜这样子,苏暖酒在座位上坐立不安,充满了担忧。 “裴夜,你到底伤到哪儿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裴夜,却被他躲开了。 这一动又牵扯到受伤的左手,手臂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冷汗已经打湿了慕绍珩整个背。 不行,再这样下去苏暖酒迟早会发现他左手受伤,到时候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苏暖酒,别假惺惺地关心我,我不需要。”慕绍珩故意冷下脸做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蠢?每次都要我来救你,之前不是还说狠话要跟我一刀两断吗?现在后悔也晚了。” 苏暖酒的手僵在空中,没有勇气再近一步。 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她难受至极。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那些关心话被堵在了胸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苏暖酒颓然地放下手。 裴夜说的没错,她已经没有立场再去挽留了。 车里的氛围一片死寂,就这样车子开到了市区。 “我在这里下车吧。”苏暖酒酝酿了许久,终于说出了口。 慕绍珩没有一句挽留,任由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下了车。 她刚下车,车一秒都没有停留,绝尘而去。 苏暖酒看着远去的汽车,眼眶默默湿润了。 她倔强地擦了擦眼睛。 这是她欠裴夜的,没什么好委屈的。 离开的慕绍珩心里也不好过。 他强忍着没有回过头,因为他怕再看苏暖酒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一眼,就一眼他就会彻底沦陷,然后将所有和盘托出。 慕绍珩隐隐有种感觉,离一切真相大白已经不远了,也是时候该让苏暖酒知道他的双重身份了。 到时候他们是会重新开始还是终成陌路,谁也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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