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这个贱人!” 赵志远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苏暖酒的衣领把她拎起来。 “害怕了?对面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他对苏暖酒肆意发泄着愤怒,将她狠狠砸在地上。 刚才那一扑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苏暖酒无力地倒在地上,心中一片绝望。 任谁突然接到这样的一个电话都会觉得是恶作剧吧? 更何况她和裴夜已经很久都不联系了,苏暖酒不认为他还会来救人。 但苏暖酒并没有放弃,她挣扎着坐起身,嘲讽地看向赵志远。 “赵志远,你还真是蠢啊,你不仅勒索错了人,还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我建议你去问问告诉你这些的人,要是赵恒真的是我和慕绍珩害的,我们为什么还要付他的医药费救他,直接让他死了,来个死无对证不是更好吗?”biqubao.com “你们……” 赵志远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很想反驳,但是他自己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点道理。 既然出手害人,又何必负担父亲高额的医疗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被根除。 赵志远不傻,他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被苏暖酒这样一点拨,他立即便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慕缙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心怀愧疚,怎么可能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都不出现。 慕缙口中所谓的真相,其实疑点重重。可当时他太过愤怒,根本没来得及查证。 赵志远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自己被坑了。 他怒不可遏地拨出了慕缙的电话。 “喂,志远,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慕缙的声音依然很温和。 “慕缙,你别装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一切了,你他妈是不是骗了我?” 赵志远双眼外突,急得在原地打转,一只手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完了你知道吗!都怪你,我现在不仅欠债,还多了一个绑架的罪名,我的后半辈子全都搭进去了!” 慕缙在赵志远语无伦次的怒骂中找到了关键词。 绑架?他绑架了谁? “志远啊,你先不要激动,告诉我你绑架了谁?”慕缙试探道。 赵志远不耐烦地吼道:“当然是苏暖酒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简直太好了!慕缙兴奋起来。 想不到这个赵志远还真帮了他一个大忙!有了苏暖酒做人质,还愁慕绍珩不妥协吗? 于是,慕缙当即表示,“赵志远,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条件是你要把苏暖酒转交给我。怎么样同意吗?” 慕缙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 “当真?”赵志远眼里燃起了希望。 说白了,他绑架苏暖酒为的只是钱,是慕绍珩还是慕缙他都无所谓。至于苏暖酒的下场他更加不会在意,反正有了钱他就能把父亲的赌债和医药费都付清。 “当然,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成交!” 赵志远欣然同意了慕缙的条件,用苏暖酒和他达成了交易。 苏暖酒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她明白跟赵志远打电话的人一定就是在背后搞鬼的人,此人说不定跟她一直在找的凶手也有关系。 “赵志远,你在跟谁说话?” 苏暖酒急切地问道。 赵志远放下手机,对着苏暖酒恶狠狠地说:“老实呆着,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现在的苏暖酒就是移动钞票,他必须要看好她。 可就在这时,苏暖酒那部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的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刚才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苏暖酒低喃一声。 “裴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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