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暖酒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懒得再管丑态毕露的孟婉柔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拿到父母的遗物。 慕绍珩看教训得差不多了,就把支票递给了苏晨。 苏晨拿着支票跟拍卖行负责人很快办好了手续。 “还是慕总大气。” 负责人笑眯眯地看了眼司仪,司仪立马懂事地捧着音乐盒走到苏暖酒身边双手奉上。 “苏小姐,现在它属于你了。” 苏暖酒接过音乐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眼前这个小小的音乐盒可是价值一千五百万。 但对她来说,真正珍贵的并不是这个音乐盒本身。 她打开音乐盒,三个穿着西方古典服饰的小人便立了起来,随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 三个小人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一看就是一家人。若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其中那个小女孩的脸长得极其像苏暖酒。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当初苏父在得到这个音乐盒时,由于年代久远,其中三个小人的面目已经模糊不可见了。 苏母嫌它难看,干脆提议把小人的脸重新画一画,然后还是小孩子的苏暖酒就吵着要把自己的脸画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苏父自然不会不同意,然后他一合计,既然音乐盒里的小人正好是三个,干脆就把他们一家人都画上去。 于是他找来了技艺最精湛的匠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的脸画在了三个小人身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暖酒会这么看重这个音乐盒的原因。 重要的不是物品,而是回忆。 音乐盒转动着放出悠扬的乐曲,让苏暖酒回想起从前那些快乐时光,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慕绍珩笑着调侃:“不是一开始还说不要吗,现在怎么开心哭了?” 苏暖酒给了他一个白眼,默默调整好情绪,恋恋不舍地看一眼盒子,然后毅然决然地递给了慕绍珩。 但慕绍珩并没有接,而是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买的,我能再看它一眼已经很开心了。慕绍珩,感谢你让我想起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日子,它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苏暖酒执意要将音乐盒给慕绍珩。 她就那么看不上他的心意吗?宁愿放弃父母的遗物也不愿欠他人情? 慕绍珩抿了抿嘴唇,心中很不爽。 “既然你不要,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没有价值,还不如扔了。” 慕绍珩作势要扔掉音乐盒,这可把苏暖酒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音乐盒。 一不小心,两人的手就十指交握在一起。 那个瞬间,苏暖酒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慕绍珩也愣住了片刻。 两人好像都忘了要抽出自己的手,任由掌心贴合,十指紧扣。 苏暖酒近距离凝视着慕绍珩那张俊美如天神一般的面孔,一整颗心躁动不已。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苏暖酒才发现,慕绍珩好像总是在变着法得给她报仇。 孟婉柔已经被他整了两次,还有纪语芙,为了她,慕绍珩甚至搞垮了纪家…… 虽然她以前老是给慕绍珩这些行为找理由,不相信他做这些是为了帮她,但如今她已经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苏暖酒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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