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暖酒起床,摸了摸额头,温度已经退下来了。 苏暖酒晃了晃脑袋,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她好像在迷迷糊糊间梦到了裴夜吻了她的额头,可再仔细回忆一下,又觉得她看见的脸是慕绍珩。 真是的,做个梦也做不清楚。 苏暖酒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突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苏暖酒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她可不想清早一起床就看到慕绍珩那个狗男人的脸。 “暖酒,你起来了吗?” 不是慕绍珩,是慕老太太。 苏暖酒这下不好再赖在床上,赶紧睁开眼睛爬起来。 “奶奶,您怎么来了?” 苏暖酒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不承认跟慕绍珩的恋爱关系,结果却在他家的床上醒过来。 “快躺下,快躺下,你还病着呢。”慕老太太走到床边坐下,热情的拉起苏暖酒的手,“暖酒,你能来玩我很高兴,听说昨天是绍珩那小子抱你回来的。” 老太太目光暧昧,看苏暖酒的眼神俨然是在看自己的孙媳妇。 苏暖酒赶紧解释:“奶奶,你误会了。我和慕绍珩……” 慕老太太打断道:“奶奶是过来人,绍珩喜不喜欢你,我还能不清楚吗。对了,那小子人呢,女朋友都病了,他怎么还能往外面跑呢?真是太不像话了。” 慕老太太忍不住为孙子的情商捉急。 这孩子这样拖拖拉拉的,什么时候能跟暖酒成家?那她还要等多久才能抱上重孙女啊。 “奶奶,我已经没事了。”苏暖酒安慰道。 慕老太太摸了摸苏暖酒的脸蛋,心疼地说:“你看你,小脸蛋都瘦了,我给你炖了燕窝粥。赶紧吃了补补。” 慕老太太吩咐下人把燕窝粥端了上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苏暖酒。 有长辈在,苏暖酒也不敢提要回家的事,只好乖乖地坐在床上吃燕窝。 “好孩子,一会儿吃完燕窝,我们再把药吃了,你们年轻人别把感冒不当大病,严重了是会伤身体的。” 苏暖酒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一边听着慕老太太在她耳边碎碎念。 这一刻,苏暖酒久违地感觉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以前她母亲在世时也是这样,她一生病母亲就爱在她耳边碎碎念,说她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但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没有人这样念叨过她了。 回国后的日子,苏暖酒简直倒霉透了。 不是被慕绍珩刁难就是被裴夜欺负,生病了也要瞒着孩子独自扛下去。如今有长辈在面前关心,她好像一下就变回了无助的孩童,泪意汹涌。 “暖酒,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委屈了?都怪慕绍珩那个臭小子,你等着,我马上打视频去骂他。” 慕老太太把一切罪过都怪在孙子身上,反正孙媳妇是不会有错的! “奶奶,我没事,你别打给慕绍珩。” 苏暖酒吓得立马不哭了。 她只是一时有些触景生情,要是打给慕绍珩,那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慕老太太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去。 此时,慕绍珩正在公司开会。 今天是慕氏集团的年中总结,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能来的都来了。 不过因为闫泽出了车祸,公司临时给慕绍珩找了个新秘书,叫苏晨。 苏晨第一天上任,业务能力还不熟练,在这么大的场合难免有些紧张。 人啊,一紧张就容易坏事。 苏晨很快就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悲剧。他一紧张,直接把慕老太太打给慕绍珩的视频电话投在了公屏上。 会议室巨大的屏幕上,慕老太太的脸突然蹦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脸也清晰地出现在大屏上…… 这,这不是苏暖酒吗?苏暖酒在总裁家里! 众人大惊,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在慕绍珩脸上。 他俩果然有猫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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