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这场棋局的各路棋手怀着不同的目的与心情,悄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早上,苏暖酒和往常一样,先将明昭和明昊送去幼儿园。 龙凤胎告别母亲,刚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容晓意站在明昭的座位旁,应该是在特意等她。 见明昭和明昊出现,容晓意眼睛一亮,却又立马暗淡下来,她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朝他们走了过来。 明昊现在一看见容晓意,就想起她昨天撒谎冤枉妹妹的事,顿时心生反感,刚准备拦住她。 一只手将他拉了过来,是顾琮。 顾琮冲着明昊摇摇头,示意他看一眼明昭。 明昭小小的脸蛋上快速地闪过委屈和失望的神色,她的嘴角向下耷拉着,看起来依旧很难过。 顾琮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结需要她们亲自解开。无论明昭做什么决定,他和明昊只需要支持她就好。 容晓意走到明昭面前站定,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昭昭,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撒谎冤枉你弄坏了项链,可是我害怕妈妈罚我,所以我才……你能原谅我吗?” 容晓意今早做了好久的心理暗示,才鼓气勇气过来道歉。一口气说完,她便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明昭的眼睛。 对于容晓意的道歉,明昊很是不屑。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但为了明昭,他还是忍了。 明昭心里也很纠结,她昨天是真的很生气,想着她再也不要原谅容晓意了。可是妈咪劝她的那番话让她明白,容晓意可能只是因为怕她的妈咪才撒了谎。 “我原谅你了。” 明昭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真的?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容晓意满怀期待地望着明昭。 明昭摇摇头,“虽然我原谅了你,但是我不会再跟你做朋友了。” 这就是明昭的决定,她可以原谅容晓意对她的伤害,但她无法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跟容晓意做朋友。 “说得好,我的妹妹就是聪明。”明昭看着明昭,眼神里满是骄傲。 顾琮则摸了摸明昭的头,安慰道:“没关系,别伤心,我们还会有新朋友的。” 容晓意怔住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挽留,但是明昭已经被明昊和顾琮牵走了。 望着和别的小朋友玩的很开心的明昭,容晓意的眼泪默默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 另一边,苏暖酒和米娜娜已经如约到了印象咖啡馆。 苏暖酒对着米娜娜叮嘱道:“娜娜,一会儿我们分工合作,手机随时保持畅通,一旦赵恒不说你就带人冲出来抓住他。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米娜娜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当然,你只管问,其他一切交给我。” 随后苏暖酒坐到约定的位置上,米娜娜早预定好了离大门最近的一个包厢,静等大鱼的到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米娜娜拿出手机给闫泽打电话。 “喂,闫泽,我现在就站在大门口,你人呢?” 此时,闫泽正藏在咖啡馆对面的一辆奥迪车内。 “我突然今天有急事来不了。” 闫泽有些尴尬,但他确实不方便在苏暖酒面前露面。一旦他暴露了,顺藤摸瓜,老板的马甲也捂不住。 “卧槽,你坑我呢?”米娜娜差点跳起来。 闫泽赶紧解释:“别激动,放轻松,我虽然不能来,但是帮手已经给你们找好了。” “骗鬼呢!你找的人在哪呢?我连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米娜娜气得快发疯了,如果闫泽现在站在她面前,她绝对要他好看! 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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