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并没有一个人待太久,很快便有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宁静。 慕缙来了。 “绍珩,没想到你虽然没成家,但对顾琮这个侄子倒是很疼爱。就是可惜了,你那个妹妹跟你妈一样短命。” 指尖的香烟掉在地上,慕绍珩转过身,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他一把掐住慕缙的脖子,用力将他按到阳台的栏杆上,巨大的力道让慕缙的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慕缙吓傻了,面色狰狞,用尽全力拉扯着慕绍珩的手。 但面对暴怒的慕绍珩,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现在他的性命只在慕绍珩一念之间。 呼入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让慕缙的视线开始模糊,此时掐着他脖子的慕绍珩在他眼里化身为魔鬼。 龙之逆鳞,触之必怒。 “慕缙,你要是再敢提我妈妈和妹妹一个字,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慕绍珩一字一顿,嗓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慕缙艰难地点点头。 真想杀了他! 慕绍珩掐着慕缙脖子的手掌青筋暴起,无边的愤怒烧得他双眼通红。 只要再用一点点力,他就能亲手结果了这个害死她妹妹的凶手,但是他不能,杀了他这个家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顾琮怎么办? 慕绍珩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但总有一天他会让慕缙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终于,慕绍珩松开了手。 慕缙捂着脖子,狼狈地后退两步,俯下身剧烈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远离危险,远离慕绍珩。 “你是不是和赵恒在搞什么阴谋?”慕绍珩狠狠碾灭地上的烟头,凌厉的目光始终不曾从慕缙的身上挪开。 慕缙狡辩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了,觉得谁都想害你。” 慕绍珩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与讥讽,“我知道当年是你为了私欲毁掉了苏家。你现在最好收敛点,别让我抓住把柄。” 慕缙暗暗心惊,他这个侄子当真是成长了,从脆弱的猎物变成了凶狠的猎人。 但是,他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今天吃的亏他迟早会报复回来,等他找到那枚戒指…… 慕缙敛下眼眸,遮住其中的阴谋算计,转身离开。 一家欢喜,一家愁,慕绍珩的家永远充满算计缺少温情,但苏暖酒的家永远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同一片月色下,两家人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处境中生活着。 这边,苏暖酒一家也刚刚吃完晚餐。 苏暖酒和米娜娜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昭和明昊坐在地毯上逗新小狗玩。m.biqubao.com 玩着玩着明昭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坐在一边闷闷不乐。 “昭昭怎么了?”苏暖酒问道。 “妈咪,你说碗碗到底去哪儿了呢?虽然我也很喜欢饭饭,可是我想碗碗了。” 苏暖酒摸了摸明昭的头,安慰道:“别气馁,我们一定能找到碗碗的。” 别看苏暖酒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已经在咆哮了。 她也想啊!戒指还在狗肚子里呢,她赔不起啊! 说起戒指,苏暖酒忽然想起了赵恒打来的那通电话。 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全是围绕着那枚该死的戒指,处处透着诡异,让苏暖酒摸不着头脑,每次当她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丝线索,很快又会陷入更深的谜团。 要不跟娜娜商量一下?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 苏暖酒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看着米娜娜,“娜娜,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千万不要太过惊讶啊。” 米娜娜抱着零食,看综艺看得正高兴,头都没回,随口问了句,“说吧,啥事?” “赵恒主动联系我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零食散落在地上,米娜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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