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刚刚苏暖酒只顾着追赵恒,根本没注意到桌上打碎的玻璃酒瓶,连玻璃碎片扎进了肉里,她都没顾得上。 经过裴夜的提醒,迟来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丝神经。 苏暖酒不禁想起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先是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巴掌,刚洗清冤屈就差点被人用刀刺了,抢个手机都能摔地上,这次更惨直接见血了。 怎么什么倒霉事儿她都能碰上? “裴夜,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多灾多难,还经常受伤,真倒霉。” “先处理伤口吧。” 慕绍珩脸色阴沉,眸中酝酿着风暴。 女人殷红的血液滴在他的手上,刺眼得令他难受。 “你先在这儿坐好,我去拿医药箱。” 慕绍珩把苏暖酒带回包厢,转身去拿医药箱。 苏暖酒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人关心,手臂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慕绍珩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嵌进伤口里的玻璃渣一个一个地挑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熟练的嘛。”苏暖酒小声嘟囔,心里却流淌过一股暖流。 “能不熟练吗?你也不想想,我最近给你处理了多少伤口。”慕绍珩自嘲道,眼里的心疼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暖酒撇了撇嘴,“哪有很多次?你一定是把我和其他女人记混了。” 他一个遇人无数的鸭子,一定也帮其他女人清理过伤口。 一想到裴夜还这么温柔地帮过别的女人,苏暖酒就觉得有点不爽。 慕绍珩心中一激灵。 他刚刚误把裴夜和慕绍珩做的事混在一起,差点露馅。 “还有别的女人这么笨吗?”慕绍珩赶紧转移话题,“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伤口清理完了,慕绍珩拿出双氧水给伤口消毒。 沾着双氧水的棉签一碰到伤口,苏暖酒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做的孽,忍着。” 慕绍珩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轻柔。 疼痛渐缓,苏暖酒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逃跑的赵恒。 赵恒是苏氏的老员工,一定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但他为什么坚持不肯说出真相呢? 苏暖酒觉得自己眼前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纱,她怎么也看不清真相的模样。 慕绍珩最后为苏暖酒缠上纱布,抬头却发现她眉头紧皱,双眼呆滞。 怪不得没喊疼,原来早已经神游天外了。 “在想你追的那个人?跟我说说,你追他干嘛?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慕绍珩心里也是迷雾重重,苏暖酒之前就逼问过自己关于赵恒的事,而且情绪十分激动,她找赵恒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关她最沉痛的过去,苏暖酒陷入了犹豫。 裴夜虽然是龙凤胎的爸爸,可他真的值得她信任吗? 曾经付出全部信任,却惨遭背叛的回忆刻骨铭心,她真的还要冒险吗? 不知怎的,跟裴夜相处过的点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黑市里,他为救自己受伤;下雨天,他为她撑伞;还有临时准备的生日蛋糕……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苏暖酒咬咬牙,算了,她就再赌这一回! “刚刚那个人叫赵恒,当年我的父母被人谋害导致公司破产,双双去世,而这个赵恒就是其中的关键人物,他很可能知道真相。” 苏暖酒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慕绍珩却能听出她话语背后隐藏的哀伤。 这个平时乐观坚强的女人,此时却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他忍不住想呵护。 不过,她说的故事隐隐让慕绍珩觉得有些熟悉。 她姓苏…… 慕绍珩联想到了几年前被收购的苏氏集团。 苏氏集团破产后,苏董事长跳楼自尽,很快他的妻子也跟着去了。 当年苏家似乎还有个女儿?难道就是苏暖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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