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要干什么?”狗仔怒吼。 闫泽关掉拍摄中的相机,从容不迫地道:“我是米小姐的律师。你的行为已经犯法了。” 狗仔气急败坏地反驳,“什么违法,你可别胡说。” 闫泽将米娜娜扶起来,瞥见她膝盖和胳膊上的擦伤,冷下了脸。 “这位先生,不仅你偷拍的行为违法,你还涉嫌故意伤害。我们还是去警局谈吧。” 闫泽这话说得有模有样。 更何况他一身西装,打扮严谨,倒真像一个律师。 “妈的,真倒霉!” 狗仔被唬住了,他骂了句脏话扭头就跑,连相机没顾上拿。 米娜娜松了口气。 闫泽将相机放到她手上,“摔得严重吗?” “不严重。”米娜娜只顾着翻阅相片。 她越看,越是背后发凉。 这个狗仔竟然跟了她好几天了,拍了不少照片。 想起狗仔刚才问的问题,米娜娜的手指收紧。 幸好今天发现了他,不然还得连累明昭明昊两个小宝贝。 米娜娜将所有的照片删得干干净净,这才松懈下来,看向身旁的闫泽。 “今天……谢谢你了。” 她仔细打量了闫泽一番,没想到这个人平时那么讨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不客气。你家的龙凤胎那么可爱,谁也不想他们被曝光后遭人指点。”闫泽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万一连累我家小琮呢。” 米娜娜恍然,“也是。我就说嘛,如果跟你没关系,你怎么可能出面。” “……” 闫泽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没有证据。 他看着米娜娜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退圈之后怎么也不知道找个好男人,一个人过得这么辛苦。” 米娜娜目露戒备,“你调查我?!” 她退圈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她被陆淮耽误了?! 闫泽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戳中了米娜娜的心事。 他暗道不好,面上却淡定地开始胡扯,“这还需要调查吗?狗仔都能认出你,我当然也能认出来。我以前可是你的粉丝。” “我不信。” 米娜娜将信将疑地打量他,连声质问,“如果你是我粉丝,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怼我?你当时没有认出我来吗?” 他还说她是怪阿姨! 米娜娜想起这个就很生气,迈步逼近闫泽,“怎么不说话?回答我啊。” 女人明艳的五官骤然放大,闫泽呼吸一滞,心跳都错了拍。 这个女人脑子转得还挺快。 这次撒谎算是踢到铁板,圆不回来了。 闫泽视线闪躲,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带来的那只狗……” 米娜娜一个激灵。 该死!她竟然把小狗给忘了! 她立刻放开闫泽,飞奔回去。 然而,幼儿园门前已经没了小狗的影子。 “天啊,我都干了什么蠢事。” 米娜娜崩溃地双手抱头,一头柔顺的卷发被揉得乱七八糟。 闫泽跟了过来,环顾四周,“没找到吗?” 米娜娜仿佛被他的声音点燃了引线,生气地跳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缠着我说话,碗碗也不会丢了!” 碗碗弄丢了,她要怎么去和苏暖酒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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