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坏人?” 明昭果断跳了起来,虎着小脸,“你别怕,我们会帮你的!” “先等等。”明昊一脸警惕,伸出小短手拦在明昭面前,“坏人在哪里?” 小男孩指了指不远处,几个人高马大的西装男人正脚步匆忙地追赶过过来,神情凶狠。 明昊还在怀疑,“你家大人呢?怎么放你一个小孩在外边跑。” 这时,一个西装男朝这边看来。 明昭急得伸手拉哥哥的手,“哎呀,别问了,赶紧先藏起来吧!” 她一把拉住了男孩,跑向超市后门的洗手间。 明昊无奈地摇摇头,只得闪身跟着妹妹一起躲进洗手间。 洗手内,男孩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谢谢你们。” 明昭黑葡萄似得眼睛盯着他,兴致盎然,“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顾琮。” 明昊拧眉,“他们为什么追你?” 顾琮哑然片刻,眼睛一转,胡诌了一嘴,“可能是跟我家有仇吧。” “跟你有仇,那应该不至于为难我们吧?”明昭看向自家哥哥。 顾琮显然误解了昭昭的意思,他有些低落地垂眸,“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 “昭昭,你的意思是……” 明昊看向妹妹,顿时就明白这个鬼灵精已经想出了办法。 “哥哥,我们就帮帮他嘛!”明昭拉拽着哥哥的袖子,撒娇似地恳求。 苏明昊看着那水汪汪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没办法,自家妹妹,只能宠着。 他走上前,拽住顾琮的西装外套就往下扒,“把你衣服脱给我,快点。” “啊?!” 顾琮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苏明昊的脸上流露出孩童间少见的坚毅,“你们躲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引开那些人。” 王姨结账后找不到兄妹俩,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拉着店员要看监控。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蹿了过去。 店员立刻急声提醒,“那是不是你家孩子啊!” 王姨连忙回头,一眼认出那个背影,“明昊!” 然而,明昊恍若未闻,迈着小短腿直接冲出了超市。 “在那里!快追!” 外面的西装男人立刻跟了上去。 “你们追我家孩子做什么!”王姨见明昊正被一群陌生男人追着跑,急得团团转,扯着喉咙大喊,“救命啊!拐卖孩子啊——” 王姨追了几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再抬头时,已不见了苏明昊的身影,她顾不得疼痛,连忙拨出电话,声音哽咽,“苏小姐,出大事了……” 苏明昊压低帽子捂好口罩,如同上了发条的小马达牟足劲儿朝前冲。 苏明昊不敢回头看,周身的景物快速掠过,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感觉喉咙火辣辣的,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些力竭尽。 西装男人还在穷追不舍。 幸好的是,他个子小,可以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让西装男人一时半伙追不上来。 虽然才到这里几天,但他早已记住附近所有的路线。他尽可能地绕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场体力悬殊的较量终结于一处修路的拐角。 施工队挡在前面,苏明昊气喘吁吁,无路可逃。背后的西装男趁机扑上来,将苏明昊抱起来,带上了轿车。 苏明昊虽然知道事情不妙,但他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大哭大闹,而是想着静观其变。 车子平稳地驶进别墅,西装男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一个房间。 苏明昊低着头,听见耳边的砰砰闷响声。 他“武装”得过于齐全,视野只有一条缝,努力扬起下巴才看见对面的男人。 白衣黑裤,拳击手套,每一次出拳扫腿,沙袋巨震,气势骇人。 西装男恭敬地呼唤,“少爷。” 男人不疾不徐地脱下手套,踱步到明昊的面前。 明昊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捏紧了小拳头。 下一刻,他感觉头上一轻,帽子被人摘了。 沙哑带喘的男声落下,“这是谁?” 西装男慌张地看过去,他们带回来的不是琮少爷吗?! 明昊暗笑了声,这些笨蛋! 他取下口罩抬起头,脸蛋白嫩,眉眼精致,毫不畏惧的目光让慕绍珩愣了片刻。 这孩子,怎么有些眼熟? 慕绍珩蹲下身子,和明昊平视,细细打量,“这衣服是谁给你的?” 明昊眨巴眼睛,懵懂地摇头,“这是我自己的衣服。” “是吗?”慕绍珩狭长的眼眸微眯,目光立时凌厉。 一旁的西装男额上冒出涔涔冷汗,明昊却梗着脖子瞪回去,“这是我捡的。” 慕绍珩‘哦’了一声,起身将拳击手套扔到桌上,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极具压迫感,“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的。” “撒谎的大人鼻子才会变长。”明昊淡定地回答,甚至扯了扯男人的裤子,提出要求,“你再蹲下来点,我仰着脖子好累。” 慕绍珩:“……” 门边的闫泽迅速低头,藏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肩膀的颤抖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闫泽。” 忽然被点名,闫泽浑身激灵,变脸似得摆出严肃脸,“慕总。” 慕绍珩瞥来的眼刀又冷又厉,“把这孩子送回去。一小时内找不到小琮,你也不要回来了。” “是!”biqubao.com 闫泽心头一震,连忙应声,牵起明昊往外走。 顾琮是慕绍珩早逝妹妹的孩子,他们夫妻因为意外撒手人寰,唯一的儿子便被慕绍珩接到身边抚养。 或许是幼年遭难,顾琮很不服管教,脾气阴晴不定,经常逃学。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上演保镖抓小少爷的戏码。 慕绍珩操碎了心,闫泽跑断了腿。 另一边,明昭从兜里翻出颗棒棒糖来递给顾琮。 顾琮摇头:“我不吃糖。” “很好吃的。”明昭细心地给他剥了糖纸,才重新递过来,“你试试嘛?” 顾琮有些犹豫地把棒棒糖接过。 他尝了尝,甜甜的气息从舌尖一直弥漫到心底。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嗯,好吃。” “那你为什么说不吃糖?。” “舅舅说,那是女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 “哈,他骗你的。我妈妈说小孩吃糖天经地义,不信你去问问你妈妈。” 顾琮有些落寞地垂下头,“我没有妈妈。” 明昭皱了皱小眉头:“你妈妈去哪了?” 顾琮垂着眼没说话。 明昭伸出肉肉的小手,拍了拍顾琮的肩膀,“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想再添个哥哥。” 顾琮抬起头,眼睛晶亮晶亮的,嘴角露出笑意。 洗手间猛地被人拉开,寻来的王姨涕泗横流,激动地抱住她,“明昭!你没事吧?明昊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呐!” “哥哥找不到了?” 明昭一愣,小鹿般的眼睛霎那间蓄满泪水,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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