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病房内。 阿波尼亚和苏一同站在这里,面对着陈阳。 “这总是最后一次检查了吧,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出去大干一场了!”陈阳自觉地给自己打了一针麻醉, 他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还真是自觉啊......”苏摸了摸额头, “那,我们开始吧。”阿波尼亚说道, “嗯。” 同时展开精神领域,苏终于可以确切的感受到阿波尼亚的精神波动了,如果说自己的精神波动是使人平静的秋水,那阿波尼亚的精神波动完全就是怜悯。 甚至连自己都不可避免的有了悲天悯人的想法。 苏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排除在外, “阿波尼亚,拜托你了。” “好死寂的空间。”阿波尼亚将手伸出,接触到陈阳的精神界面, 向前踏进一步,“嗯.......” 仔细感受了一会儿,阿波尼亚停下了动作, 从里面退了出来, “很危险。” “怎么回事?” “有微弱的律者波动。” “律者?可是机器为什么检测出来?”苏皱着眉头, “或许是因为,律者核心在帮他稳固意识吧,等到他的意识被完全吞噬,他就会变成律者了,你需要我帮你解决掉他吗?一个念头的事。” “律者......这件事我会上报的,让上面做决定吧。” “我明白了。” 疗程结束,她们都从精神世界里退了出来, “谢谢你了,阿波尼亚。” “没关系,能帮助苏医生是我的荣幸。” 话到这里,阿波尼亚也离开了,她还得继续去为那些可怜的崩坏病人缓解痛苦, “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陈阳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啊医生?如果你跟我说还要在这里待着,我可要抗议了。”陈阳说道, “你认为律者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陈阳好奇道,“律者嘛,反正我觉得就是那种破坏世界的人。” “你认为对她们的解决方法呢?” “那还有用说?律者不都是交给咱融合战士解决吗?” “如果你是律者呢?” 这个问题直接问懵了陈阳,“我是律者?如果是假如的话,嗯,我想最后在和风雨雪待一会,然后让她解决掉我,我可不想毁灭世界,医生.......” 陈阳终于转过来了,“你不会说,我就是.....” 苏点点头,“没错,你是下一任律者,不过你的提议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会上报给议会的,你可以离开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 苏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陈阳愣住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苏在前往议员办公室的路上,听到很多战士的抱怨。 “怎么感觉最近基地的崩坏兽变得多起来了?不过还好出现一次就马上被消灭了,每次都出现,烦死了,连压缩饼干都来不及吃一口。” “是啊,现在应该可以吃了吧?” “滴滴滴——” “我去,还真是没完没了,抄家伙走了!还吃呢!” 听着战士们这些话,朝着某个地方赶去,苏摇了摇头,律者的前兆已经开始显现了吗? 他的脚步逐渐加快,看来,事情要尽早解决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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