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发现冥冥之中老天爷好像真的是向着她这边的。 反正一开始她和二哥的计划就是要进密谷阻止沈君泽偷凤凰内丹,救下那仙云子一命。 没想到这仙云子不仅是长玉真人的师尊,还是能解开爹爹身上禁令的人。 【只要等到男主沈君泽找到密谷的入口,然后进去阻止他偷凤凰内丹,那样仙云子和爹爹就都能活了】 晚晚一下子有了主意。 长玉真人听不见小奶团子的心声,所以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昨日同烛灯所说的灭门大劫,不止是观中上下所有弟子的大劫,更是他的大劫。 他会死,就在不久之后。 他死后,观中上下的所有人都会迎来灭门之灾,而弘忍就是化解这一大劫至关重要之人。 但毕竟是窥见天机,他窥探不到他如何化解这一大劫,只能粗略算出他这个人。 “贫道解除不了禁令,只能帮你抑制住禁令,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长玉这话说完,一直没有出声的大暴君对着一旁的一大一小道: “你们先出去,我和长玉真人有事要私谈。” 晚晚:【正好我也要和二哥说一说密谷一事】 听了大暴君这话,一大一小离开了,晚晚离开时,还不忘将一旁的酒酒给一同抱走。 看着任由小奶团子抱出去的酒酒,长玉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他平日里的鱼肉当真是都喂狗肚子了? 令这酒酒竟对旁人没有半分戒心,任由这小丫头把它抱走。 长玉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大暴君,开口道:“你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平静,不过你也无需再问什么,这禁令为师确实是解不了。” 大暴君抬眸看他,“不是说师徒之情已尽吗?现如今自称为师做什么?” “……”长玉说:“你那两个儿女在,为师这姿态不得放高一点,怎能轻而易举原谅你。” 大暴君:“……” “这么多年未见,师尊您还是一如既往死要面子。” 长玉冷笑了声,“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好徒弟,你离开时为师就告诉过你,凡是入世之人,不可擅自动用法力,你还是用了,坚持了那么多年,为师以为你会是一个例外。” “告诉为师,你明知道不能触犯禁令,为何还要动用自己的法力?” 大暴君对此并无隐瞒,开口道:“在普宁寺遇上一妖僧,除他时棘手了些,危急关头用了法力将它降服。” “原来如此。”长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道:“看来这世道又要不太平了,竟然让你一帝王遇见了妖。” 大暴君:“也正是因为动用了法力,所以才能发现师尊你在我身上下了护心咒。” 闻言,长玉搭在男人肩膀处的手微微一僵。 大暴君:“凡事皆有因果,师尊您在我身上下护心咒的因是什么?想要结什么样的果? 若是不想说,不如听听我来此的另一个因。” 长玉眉头皱了皱,“另一个因?你来此不就是为了让为师解除你身上的禁令的吗?” “非也。” 对上男人那幽深的眸子,长玉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随后,他便听见萧玄胤开口说:“弟子是因为师尊的大劫而来。” 长玉听言心中一咯噔,眸中意外:“你……” “我能听见我女儿的心声,从她的心声中得知了师尊你会死,因为醉酒摸了这世界天命之人的屁股,然后死了。” 大暴君云淡风轻的轻吐出这些话。 在听完男人这话过后,长玉震惊的瞪大眼睛,他知道自己会死,可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般窝囊。 “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师尊你当年应当是算出来自己命中有一大劫,所以才给我下了护心咒,保我一命,同时也想保自己一命。” 长玉笑了声,“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那丫头就觉得不一般,没想到这至关重要之人,居然是她,她倒是成了你的福星了。” “若非是她,想必弟子如今肯定还被冥冥之中的某样东西控制住,师尊可相信书中人?” “书中人?” 大暴君点了点头,“书中人除了主角,其余的所有人都是炮灰,为主角而生,为主角而死。而你我,包括其他人都是炮灰。”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只是没有想到我堂堂仙云观观主长玉真人竟是书中魂。不过按你的意思,你找到这书中的主角了?” 大暴君点了点头。 “你们是要……”长玉顿了一下,然后冷声道:“杀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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