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 宜妃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小奶团子的童音,她垂下眸子看她,看着小奶团子那可爱的小脸,笑着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随后,宜妃对着一旁的丽妃缓缓开口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又或者你是不是还在生那天我在陛下面前说你给陛下戴绿帽,险些害得你和小晚晚被砍头一事?” 丽妃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道:“我……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自打进宫之后我们俩关系一直不好,五年前你又因为谋害皇嗣一事被陛下打入冷宫,然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四岁大的女儿,我肯定会以为你是在冷宫里偷人了……” 丽妃有些无措的同宜妃解释着,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晚晚听着丽妃这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这太阳当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一向高傲拿鼻孔看人的小丽妃居然也会有跟我娘亲道歉的一天】 【不过我娘亲会不计前嫌的原谅她吗?】 听着小奶团子这话,丽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有些隐隐不安。 想想自从当年她给姜宜写信她没有回她之后,她们两人的友谊就决裂了,再一次见面两人都成了后宫中的女人。 虽然她没有做过什么陷害她的事情,但是两人见面时她对她冷嘲热讽的话好像没少说。 晚晚:【依照娘亲的性格,肯定是……】 是什么? 丽妃不由竖起耳朵听,这小晚晚心声怎么还带讲一半的。 晚晚:【肯定是原谅她哇,毕竟娘亲如此心地善良】 丽妃听言眼前一亮,姜宜真的会原谅她吗? 心中正不安的想着,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丽妃抬头一看,就见宜妃一脸温柔的对她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在对上女人那双温柔的眸子时,丽妃感觉那一刻自己好像看见了仙女。 她总算是知道陛下为什么喜欢姜宜,人又漂亮、性子温和,说话温柔,谁看了不喜欢了。 丽妃:“那我们还能做好姐妹吗?” 好姐妹? 宜妃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当然可以啊,姝容。” 徐姝容是丽妃的名字。 听着姜宜这话,丽妃不由红了眼眶,一把将怀中的宠物猪花花扔到了一旁,然后将面前的姜宜抱住。 宠物猪花花:“……” 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宜妃没想到这丽妃会突然抱住她,她身子不由僵硬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想了想按照她这温柔的性格,是不是该轻拍拍她,安慰她,这才符合她温柔的人设。 想着,她伸手轻拍了拍丽妃的后背,语气轻声道:“好啦,不要哭了,乖。” 晚晚:“???” 晚晚哭唧唧。 【谁懂哇家人们,呜呜呜呜,丽妃怎么抢了我的本子,你怎么能让我亲亲娘亲那么温柔的哄你哇】 “咳咳……” 听着某个小奶团子心中的嗷嗷哭,丽妃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松开手离开了宜妃的怀抱。 这小晚晚真是的,她又不是陛下那个渣男,抱一下她娘亲怎么了。 可恶,就是说为什么她不是男人,若是她是男人,铁定要从陛下身边将宜妃抢过来。 晚晚:【仔细一想娘亲好像真的很好,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对谁发脾气呢】 【呜呜呜,老天爷当真是长眼了,让我有个那么好的娘亲,娘亲贴贴】 丽妃在心中也纷纷应和,宜妃那么好,陛下那个大猪蹄子压根就配不上她。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下更加大了,寒风穿过敞开的屋门吹了进来,惹得一旁的丽妃不由哆嗦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个鬼天气,本宫讨厌下雪天!” 晚晚手中画画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小脑袋问道:“为什么哇?下雪了多好看。” 丽妃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个汤婆子,哼哼唧唧道:“因为冷啊,本宫讨厌寒冷的感觉。” 【冷的话多穿衣服不就好了吗?小丽妃当真是奇奇怪怪的】 晚晚不由晃了晃小脑袋,继续画着自己手中的“惊世大作”。 冷? 宜妃坐在一旁正给小奶团子做一副新手套,听着两人的说话声,目光朝着屋外飘着的鹅毛大雪看去。 方才那一阵风吹来,她好像也能感觉到了几分冷意。 “嘶——”正发着呆,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宜妃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指腹不小心被针给刺破,几滴血珠子从伤口里溢了出来。 听见女人吃痛声的一大一小赶紧看了过去。 “娘亲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晚晚迈着小短腿赶紧走到她娘亲面前,看着指腹上的鲜血,担忧道。 丽妃对着一旁的宫人道:“去把药箱拿过来。” “娘亲没事,就是不小心扎到了。”宜妃笑着揉了揉晚晚的脑袋。 她表面上带着几分笑意装作不在意,但心中不由沉了沉。 为什么……为什么她如今不仅能感觉到冷,还能感受到痛了。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 * 深夜,芙蓉宫。 宜妃寝殿。 殿内的灯早早便灭了,床榻之上,宜妃被男人拥在怀中,感觉到身旁帝王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盯着身旁已经入睡的男人看了看,确定他真的睡着之后,这才将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抬起。 然后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利索的解开他的上衣,手掌落在男人赤裸着的胸膛上。 摸了好一会儿,当真没有感受到半分神力之后,又重新替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下一秒,宜妃利索的翻身下了床,确定香炉里的安神香能再烧半个时辰后,一个闪身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寝殿中。 她前脚刚离开,原本本应处于熟睡的大暴君突然睁开了眼睛,瞧着身旁空无一人的被褥,眼眸沉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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